“哦？可憐？”洛溪辭挑眉，目光轉向一首縮在旁邊不敢說話的棉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薛郎君不妨解釋一下，為何你腰間掛著的香囊，繡工如此拙劣，針腳歪歪扭扭，若是本公子沒猜錯，這應該是棉棉的手筆吧？”
此言一齣，屋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棉棉猛地抬頭，震驚地看向薛歸玉的腰間。
那裡確實掛著一個淡青色的香囊，雖然洗得有些發白，但依稀能看出是她幾年前隨手繡壞了扔掉的“殘次品”。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薛歸玉這貨審美這麼差？
這麼醜還帶？
薛歸玉下意識地捂住腰間的香囊，眼神慌亂地西處亂瞟，結結巴巴地辯解：“這……這是本少爺撿的！撿的懂不懂！我看這玩意兒醜得別緻，才……才拿來掛掛的！”
“撿的？”洛溪辭輕笑一聲，步步緊逼，“據我所知，這香囊乃是三年前上元節，棉棉在花燈會上隨手送給一個乞丐的。薛郎君，你堂堂薛家少爺，何時淪落到要去跟乞丐搶東西了？”
“我……”薛歸玉被噎得啞口無言，整張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那是羞憤到了極致的表現。
他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都有些發紅，卻倔強地不肯承認。
洛溪辭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他最討厭這種扭扭捏捏、敢做不敢當的人男子。
在調查裡，這人居然還與棉棉齊名了好幾年！
簡首是……
不能忍！
“怎麼？不敢承認？”
洛溪辭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嘲弄，“薛公子，你平日裡自詡風流，眠花宿柳之事沒少幹，怎麼偏偏到了棉棉這裡，就變成了縮頭烏龜？暗戀多年卻不敢表白，只能像個變態一樣偷偷收集她用過的東西，甚至在她落難時，還要打著‘死對頭’的旗號來假裝路過……”
“夠了！”薛歸玉突然大吼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和崩潰，“是！我是喜歡她又怎麼樣！那又怎麼樣！我喜歡她關你什麼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嗎！”
吼完這一嗓子，薛歸玉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地垂下頭，手中的椅子腿“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屋內一片死寂。
棉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薛歸玉。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裡跟她針尖對麥芒、見面就要掐架的死對頭，竟然……竟然喜歡她？而且還喜歡了這麼多年？
那些被扔掉的香囊、被嘲笑的字畫、被嫌棄的點心……原來他都偷偷收著？
一種從未有過的酸澀感湧上心頭，棉棉看著薛歸玉那副狼狽又倔強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呵。”洛溪辭冷笑一聲，打破了沉默，“原來是真的。真是感人至深啊。”
他轉過身，看向棉棉，眼神變得幽深而危險：“棉棉，你看，為了你，薛郎君連臉面都不要了。你就不打算表示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