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本來還在擔憂太女圍寺之事的楚夫郎,眼角餘光一掃,瞬間捕捉到了薛歸玉的不對勁。
他微微瞪大了那雙桃花眼,伸手拉了拉旁邊還在心不在焉、試圖透過門縫往外看的楚夫人,壓低聲音道:“妻主,你有沒有發覺不對勁?好像歸玉對棉棉……有些想法的。”
楚夫人聞言一驚,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是嗎?他們倆不是見面就吵架,一見面就互懟嗎?我還以為他們天生犯衝呢。”
楚夫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楚夫人的腦門:“你們這些做女郎的,心思就是粗糙!你也不想想,若真是死對頭,歸玉怎麼每次對棉棉的安全那麼上心?之前棉棉落水,他比誰都急;上上次棉棉被欺負,他第一個衝上去。這哪裡是冤家,分明是早就心儀我們家棉棉了!”
說著,他眼睛微亮,越說越興奮:“我看著挺不錯!薛家與咱們家門當戶對,歸玉那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別看他在外面名聲不怎麼樣,那是人家故意裝的,實則是個純情種。讓他跟棉棉在一起,我也放心。”
楚夫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來是歡喜冤家?還是夫君你聰明,一眼就看穿了!”
楚夫郎嬌嗔地瞪了她一眼,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個欲言又止、滿臉糾結的薛歸玉,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他猜到對方是有話想對棉棉說,於是拉住楚夫人,兩人像是做賊一樣,悄摸摸地退到了隔壁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薛歸玉察覺身後的腳步聲離開,一扭頭髮現楚家夫妻不見了,只以為二人有事或者去休息了。
此時,房間裡只剩下他和棉棉。
他面色一喜,心中那股壓抑多年的情感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他當即不再遲疑,上前一步,擋在了棉棉面前。
“棉棉,你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在想洛溪知?還是在想那個該死的洛家郎君洛溪辭?”
棉棉被他突如其來的詢問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皺了皺眉。
她只覺得這人的語氣怎麼怨念叢生的?像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薛歸玉說喜歡葉柔柔的話都是假的,實則喜歡的是自己……這個念頭一齣,棉棉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悄悄後退一步,訕訕一笑,試圖打哈哈:“啊?對啊,我怕他們打不贏,到時候我們就倒黴了,畢竟太女來勢洶洶……”
薛歸玉緊緊盯著她的表情,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他心裡一痛,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你是想洛溪知,還是想洛府的洛溪辭?!”
他步步緊逼,再次問了一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里:“你要娶洛溪辭是嗎?!那我怎麼辦?!我算什麼?!”
棉棉被他這話嚇了一跳,說得不明不白,差點以為薛歸玉是知道了洛溪知是洛溪辭男扮女裝的事情。
還好薛歸玉下一秒便突然湊近,一把抓住了棉棉的手,用力地摁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咚、咚、咚。”
那是劇烈的心跳聲,快得彷彿要跳出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