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楚棉棉?”
女帝驚得差點從榻上坐起來,鳳眸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就是那個……之前調戲你的那個女流氓?!”
女帝只覺得腦仁疼。
她記得清楚,當初就是這楚家女兒不知死活地輕薄了自家外甥,楚夫人還厚著臉皮來求她做主,她這才讓太女去處理的。
結果現在……
“你居然喜歡一個流氓?”女帝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難不成你真被她欺負了,不得不從?還是她給你下了什麼迷魂湯?”
在她看來,自家外甥才情絕世,心智過人,便是後宮裡那些精心教養的皇貴君都比不得他半分。
如今這麼優秀的人,居然要下嫁給一個聲名狼藉的女流氓?
女帝不理解,女帝大為震驚。
“並非如此。”
洛溪辭搖了搖頭,想起棉棉平日裡那副護短又狡黠的模樣,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是我心悅她,也是我配不上她。此生,我只想陪在她左右,為她洗手作羹湯,足矣。”
女帝被洛溪辭眼裡的深情弄得啞口無言。
她看著外甥那副非君不嫁的模樣,終究是嘆了口氣。
罷了,男大不中留,何況這孩子吃了這麼多苦,如今想求個安穩歸宿,也是人之常情。
“罷了罷了。”女帝揮了揮手,“既然你心意己決,朕便成全你。若是日後過得不好,大不了和離,朕給你做主。”
洛溪辭大喜:“謝陛下隆恩!”
“不過——”
女帝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精明起來,“你成婚後,還得去大理寺上工。”
洛溪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彷彿被雷劈了一般。
他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帝:“陛下,臣都要嫁人了,還要去大理寺?”
“那是自然。”
女帝理首氣壯地靠在引枕上,“你成婚是為了處理身份問題,朕準你以後用洛溪辭的身份示人。但大理寺不能沒有卿,你辦事朕放心。再說了,你雖然是男子,但在朝堂上扮女子這麼多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以後你就當是……兼職?”
洛溪辭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費盡心思求這道賜婚聖旨,為的就是徹底擺脫“洛溪知”這個身份,以後能光明正大地做回郎君,與棉棉縱情山水,恩恩愛愛。
結果現在告訴他,還得去大理寺報到?還得繼續裝女郎?
“陛下,臣……”
“行了,朕知道你想說什麼。”
女帝首接打斷了他,大手一揮,一副“朕也是沒辦法”的表情,“你也知道,朕手底下能人不多,忠心的更少。這麼多年有你在,朕省心不少。這大理寺卿的位子,除了你,沒人坐得住。你就當是為了朕,再辛苦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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