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沉重的棺材蓋被他單手推開了一角。
一股陳腐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幽香撲面而來,但這味道在江臨鼻中,卻勝過世間一切名貴的香水。
“江臨!你幹什麼?!”
張偉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首到背部撞上冰冷的牆壁,“那裡面……那裡面是屍體啊!死人啊!”
林婉也皺緊了眉頭,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然而,江臨彷彿聽不見周圍的驚恐。
他低頭看著棺材裡。
那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人。
她的妝容精緻,卻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慘白。
她的雙眼緊閉,雙手交疊在腹部,那是下葬時的姿態。
但從始至終在江臨眼中,她不是那個恐怖的“鬼新娘”,而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在黑暗中獨自等待了太久的可憐姑娘。
“對不起。”
江臨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讓你等了這麼久。”
他伸出手,竟然首接握住了那隻冰冷僵硬的手。
沒有想象中的屍斑,沒有腐爛的觸感。
那隻手雖然冷,卻意外地柔軟,指尖甚至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棺材裡,棉棉此時正欲哭無淚。
她本來躲回棺材裡裝死,想避開江臨那讓人頭皮發麻的視線,結果這男人居然首接掀了她的棺材板!
大哥!這裡是靈堂!我是鬼!你這樣深情款款地握著我的手,真的合適嗎?!
還有,能不能別用這種看“落難公主”的眼神看我?我剛才還在樓下一巴掌拍飛了一隻怨靈啊喂!
棉棉很想抽回手,甚至想首接暴起給江臨一拳,告訴他“老孃不需要你的憐憫”。
可是,當江臨那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冷的手指時,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那是……溫度。
是活人的溫度。
是自她來到副本“死”後,這棟別墅裡除了怨氣和陰冷之外,唯一的暖源。
棉棉僵住了。
她透過眼縫,偷偷看著江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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