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虛弱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後徹底昏了過去。
雲空抱著她,看著頭頂那一縷透過井口射進來的陽光,嘴角勾起一抹疲憊的笑。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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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籠的那一刻,棉棉感覺自己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軟綿綿地癱在一團溫熱柔軟的地方。
耳邊傳來系統焦急卻刻意壓低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膜,悶悶地鑽進她的耳朵裡。
“宿主?棉棉?你醒醒啊!別嚇我,你這回可是真玩大了!”
棉棉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片熟悉的玄色衣襟,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正盤成一團,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吵死了……”棉棉在心裡嘟囔了一句,試圖回應系統,“別喊了,魂兒都要被你喊散了。”
系統見她終於有了動靜,頓時鬆了口氣,緊接著又是一陣哀嚎:“你可算醒了!掃描結果顯示,你體內的妖丹徹底沒了!那是你修行的根本啊,現在你除了靈智尚存,跟一條剛出生的普通小白蛇有什麼區別?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萬一……”
“行了行了,知道了。”棉棉懶得聽它嘮叨,妖丹沒了她早就猜到了。當時那種情況,若是不把妖丹給雲空,這禿驢早就被那個瘋子炸成煙花了。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系統,別管妖丹了。”棉棉在心中冷冷問道,“那個落惜…或者說那個頂著落惜臉皮的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之前掃描到了什麼?”
系統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調取資料,隨即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宿主,這件事我也覺得很蹊蹺。那個女人的肉身雖然是妖族,但靈魂波動極其複雜。掃描顯示,落惜原本的魂魄在上一世死後就己經離開了這方世界,轉世去了。而佔據這個身體的靈魂,雖然刻意偽裝,但核心深處有一股非常熟悉的怨念。”
“熟悉的怨念?”棉棉瞳孔微微收縮。
“沒錯。”系統篤定道,“那股怨念的源頭,和‘女主’有關。極大可能是女主的一縷分魂,或者是她刻意留下的後手。在這個世界裡,女主和狐煜似乎達成了一種某種不可言說的交易。他們都在針對雲空,或者說,針對雲空身上的‘佛子’氣運。”
棉棉心中一沉。
原來如此。
那個所謂的“落惜”,不過是女主手中的一枚棋子,專門用來攻破雲空心防的利刃。
愛而不得,因愛生恨,最後化作厲鬼也要拉人下地獄,這確實是女主一貫的作風。
“嘖,真是陰魂不散。”棉棉冷哼一聲,“為了毀一個和尚,真是煞費苦心。”
就在棉棉和系統在腦海裡聊得火熱時,一首低垂著眉眼、面色蒼白的雲空,忽然感覺到了掌心小蛇的細微顫動。
他猛地低下頭,那雙原本總是古井無波、此刻卻佈滿紅血絲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棉棉?”
雲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礫。他小心翼翼地將棉棉捧到眼前,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寶。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痛不痛?靈力……靈力還能運轉嗎?”
他一連串地問了好幾個問題,語氣裡滿是慌亂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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