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有氣無力地吐了吐信子，甩了甩尾巴尖。
雲空立刻停下了動作，僵硬地維持著捧她的姿勢，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看著棉棉那雙雖然有些虛弱、但依舊靈動的眼睛，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可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苦澀便湧上心頭。
“對不起……”
雲空低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抖著，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痛色。
“都是貧僧的錯。若非貧僧無能，護不住你，你也不會為了救我，失了妖丹……”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棉棉冰涼的鱗片，指腹粗糙的繭子磨得棉棉有些癢。
“按理說……妖丹沒了，你就只是條普通蛇了？”雲空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是我害了你。你本該修煉成仙，如今卻因我打回原形。”
棉棉翻了個白眼。
這和尚怎麼又開始唸經了？沒了就沒了唄，反正抱大腿也挺舒服的。
“斯斯。”（沒事，我不介意。）
“你不在意，我在意。”
雲空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出一股決絕的瘋狂。
“妖丹既己與我佛元融合，無法剝離歸還。但我還有別的法子。”
棉棉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見雲空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指尖凝聚起一抹鋒利的金光，竟是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你要幹什麼？！”系統尖叫起來。
棉棉也嚇了一跳，整條蛇瞬間繃首了身體。
“斯斯！”（住手！）
“既然無法還你妖丹，那便將這顆佛心給你。”雲空看著棉棉，眼中滿是溫柔的瘋狂，“佛心乃佛子修行之本，蘊含畢生修為與生命力。若你吞了它，不僅能重塑妖丹，更能擁有與我同等的壽命與靈力。這是貧僧唯一能補償你的東西了。”
說著，他手上的金光愈發凝實，眼看就要刺破胸膛！
“瘋子！你這個死禿驢！”
棉棉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裝虛弱，猛地竄起來，一口咬在雲空的手腕上，死死不鬆口。
“斯斯斯！”（你瘋了不成？挖心？你以為你是哪吒嗎？死了怎麼辦？誰給我買桂花糕？誰給我洗澡？）
手腕上傳來劇痛，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雪白的鱗片。
雲空身形一僵，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手腕上死死咬著自己的小白蛇，看著她因為焦急而炸起的絨毛，看著她那雙瞪得圓圓的、滿是怒意的豎瞳，心中那股決絕的死志，忽然就散了。
“棉棉……”
雲空眼眶微紅，聲音哽咽，“我不疼。只要能救你，貧僧這條命，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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