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願做一條沒有法力的普通蛇,也不要他的命。
雲空愣愣地看著她,良久,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裡,帶著釋然,帶著感動,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情。
“好,不要就不要。”
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棉棉氣鼓鼓的腦袋。
“既然你不肯要佛心,那貧僧便換個法子。聽聞青丘有一件上古寶器,名曰‘同心結’,可讓戀人們同生共死,共享生命。如今雷音寺我是回不去了,那清規戒律,不守也罷。從今往後,貧僧只想帶著你,好好活下去。”
戀人們。
這三個字一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雲空說完也愣住了,隨即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但他沒有否認,反而握緊了拳頭,眼神愈發堅定。
是的,他動心了。
或許是從她第一次瑟瑟發抖待在自己手裡的那一刻,或許是從在除妖師劍下護著她的那一刻,又或許,更早。
那種時不時的悸動,那種恨不得將世間美好都捧到她面前的衝動,那種為了她敢於對抗全世界的瘋狂,不是慈悲,是愛。
“斯斯?”(啥玩意兒?)
棉棉轉過頭,一臉懵逼。
這和尚剛才說了啥?青丘?寶器?同生共死?
還沒等她細想,雲空己經收斂了情緒。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指尖的金光,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絲帕,細細地擦拭著棉棉身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雲空輕聲道,“你的身體虛弱,不能再奔波了。”
……
三日後,錦鯉村外三十里的一處偏僻小鎮。
一處幽靜的小院裡,陽光透過葡萄架灑下斑駁的光影。
“嘶——”
棉棉趴在木盆邊緣,生無可戀地看著正在忙碌的雲空。
自從那天從地下溶洞出來,雲空就像是被奪舍了一樣。
他先是去鎮上租了這個帶院子的小屋,然後用一塊黑色的頭巾將頭頂那兩個因為吞了妖丹而長出來的龍角包得嚴嚴實實,對外宣稱自己是來此養病的富家公子。
這都不算什麼。
最讓棉棉崩潰的是,這和尚開始……做針線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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