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的生機火光填滿每一處空洞裂痕,溫柔滋養乾枯萬年的岩層脈絡。
舊傷的痠痛刺骨難忍,靈力的持續輸出讓他經脈陣陣空乏,他卻始終穩穩託著火光,不允許半分疏漏。
金紅的火光順著地底脈絡不斷延伸,原本死寂僵硬的山石慢慢透出一絲微弱的溫潤。
那些被萬年煞氣啃噬得徹底枯竭的岩層,在生機靈力的持續滋養下,緩緩復甦出最基礎的山川靈機。
只是損耗實在太過嚴重,哪怕顧朔傾盡僅剩的靈力推進,整條脈路的復甦速度依舊慢得微不可察。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飛速掏空,小臂的舊傷反覆被牽動,麻木刺痛的感覺一路蔓延到掌心。
原本穩定燃燒的明火,開始不受控制的明暗交替,延伸出去的火光時不時出現斷裂,需要他咬牙反覆催動靈力填補。
“地底空洞比我們預判的還要多。”
顧朔喘著粗氣,出聲提醒兩人。
“很多地段看著岩層完好,底下早就被掏空了。火光鋪展過去,靈機根本存不住,大部分生機都直接散進了虛空裡。”
邵祁聞言,立刻加重周身的黑霧鎮力。
地底黑色陣紋驟然加密,層層疊疊的靈力紋路死死貼住懸空的岩層,把那些暗藏的虛空縫隙逐一封死。
強行承壓銜接地脈的反噬越來越狂暴,他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胸口的本源烙印滾燙灼痛,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無形的力道緊緊攥住。
他硬生生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先封死所有底層虛空,給你的生機靈力留住落腳的地方。你不用急著全線推進,穩住當前脈路的滋養力度就行,別一次性把自身靈力耗幹。”
鹿泠懸在整片山谷的正上方,神識完全鋪開,牢牢鎖住兩人開闢出的每一寸脈路。
灰色陰氣細密如水,順著新生的脈絡緩緩流淌,一點點梳理那些扭曲交錯的細碎紋路。
她的精神力早已嚴重透支,此刻強行大範圍統籌全域性,腦海裡無數紊亂的脈序不停衝撞,讓她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黑。
她死死咬住舌尖,靠一絲痛感保持清醒,雙手不停微調陰氣流轉的節奏。
“左右兩段地脈的地氣落差太大。”
鹿泠輕聲開口,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西側修補好的地段靈氣稠密,這邊新打通的脈路靈氣稀薄,兩邊對沖得很厲害。我只能一點點緩衝平衡,太快會直接衝碎新生的薄弱脈絡。”
三人各司其職,在滿目瘡痍的山體之中穩步推進。
晨光慢慢爬升,穿透山間薄霧,落在三人挺拔卻疲憊的身影上。
從深夜到清晨,他們沒有片刻真正的休息,始終在透支肉身與神魂,一點點修補這片破碎萬年的山河。
時間一點點流逝,半個時辰後,第一條橫跨斷裂帶的主幹脈路終於徹底貫通。
地底沉寂萬年的靈氣第一次形成完整的閉環,緩緩流轉起來。
原本持續躁動的山體徹底平復,細微的震顫徹底消失,岩層穩固程度比之前提升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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