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塵土遮蔽了整片夜空,原本錯落的山脊徹底變形,遍地裂痕縱橫交錯,深入地底數丈。
不少淺層地脈徹底斷裂枯死,整片山河的生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亡。
山河寸寸崩毀,三人步步死戰。這種極致的反差壓得人喘不過氣,卻沒有一人心生退意。
鹿泠忍著神魂炸裂的疼痛,一刻不停監控著整片地底的煞力變化。
哪怕意識已經開始飄忽,哪怕耳邊嗡鳴不止,她依舊精準捕捉著每一絲殘留的煞力異動,及時提醒顧朔清掃死角,防止煞氣重新凝聚蓄力。
“腔體死角還有殘留煞力,暗脈埠還有煞氣滲透,不要停,繼續淨化。”
鹿泠的聲音虛弱卻精準,持續給兩人傳遞關鍵資訊。
顧朔依言調整靈力覆蓋範圍,精準清掃每一處細微死角,不放過任何殘餘煞氣。
漫長的淨化過程持續了整整一炷香,原本狂暴漆黑的儲煞腔,終於一點點褪去暗沉,岩層重新恢復乾淨穩固,所有暴動的煞力被徹底消融殆盡。
隨著最後一縷黑煞消散,第五層危機徹底解除。
緊繃的氛圍驟然鬆動,邵祁再也撐不住身形,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靠在巖壁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的傷痛徹底爆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周身的黑霧陣紋徹底黯淡,只剩下零星幾點微光勉強懸浮在空中。
“陣法……撐住了。”他沙啞著出聲,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顧朔收回靈力,身體瞬間脫力,直接癱坐在冰涼的巖地上。
掌心的星火徹底變得微弱,只剩一點搖搖欲墜的暖光,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經脈的空洞和撕裂痛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第五層清空了。”
顧朔緩了許久,才勉強穩住氣息。
“這一層的消耗,抵得上前四層的總和。我們現在的狀態,已經沒辦法再承受一次同級別的爆發。”
鹿泠緩緩收攏所有神識,整個人虛弱得幾乎站不穩,身體輕輕晃動,只能依靠巖壁支撐身形。
她的神魂損耗已經達到了極限,雙眼痠澀脹痛,視線一片模糊,連眼前兩人的身影都看不真切。
“第六層和第七層徹底鎖死了。”
她低聲說道,語氣裡滿是凝重。
“剛才強行截斷聯動的時候,我能清晰感覺到,深層的煞力已經徹底凝聚合一。它不再分層蓄力,最後兩層腔體已經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終極煞核。”
邵祁聞言,抬眼望向更深的黑暗,眼底帶著沉沉的寒意。
“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它最後的底牌。”
“對。”鹿泠點頭,聲音微弱。
“終極煞核囊括了最後兩層所有的儲備力量,是它萬年積攢的全部底蘊。這一次不會再有分層爆發,不會再有連環煞潮,只會有一次覆蓋整條地底通路的終極絕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