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祁伸手攥住巖壁縫隙裡的老樹根,指尖發力穩穩扣住粗糙的木質紋理。
常年深埋岩層的樹根堅韌厚實,即便被水汽浸潤,依舊堅硬牢靠,比任何繩索都要穩妥。
他忍著左肩錯位的刺骨痛感,右臂發力緩緩拉扯。
嵌在石縫裡的根系盤根錯節,牢牢抓著巖體,他不敢猛拽,生怕震動周邊鬆動的巖壁,只能一點點剝離附著的碎石泥土。
細碎的石渣不斷掉落,落在腳邊積水裡,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水紋。
顧朔見狀上前幫忙,抬手扶住樹根中段,配合邵祁的節奏緩慢發力。
他體內毒意翻湧不止,皮下青黑紋路愈發清晰,每一次抬手都牽扯經脈刺痛,麻木的指尖幾度發力不穩,卻始終咬牙穩住動作。
兩人默契配合,不多時就扯下三條粗細均勻的老樹根。
邵祁將三根樹根平鋪展開,交錯纏繞,一圈圈反覆擰轉。
粗糙的樹皮摩擦著他掌心的傷口,磨破新生的嫩肉,滲出新的血水,他卻渾然不覺。
他仔細收緊每一處繩結,層層加固,杜絕半點鬆動的可能。
湍急的暗河水流足以掀翻成年人的身形,一旦繩結脫落,三人失散,在這漆黑地底便是必死之局。
“依次綁在手腕。”邵祁將擰好的樹根繩遞過去,語氣沉穩,“間距兩丈,不鬆不緊,既能彼此照應,又不會互相牽絆。”
鹿泠率先抬手,將粗糙的樹根繩纏在手腕上,貼合皮肉牢牢繫緊。
破損的識海還在持續刺痛,眼前的黑暈反覆浮現,她強撐著清醒,目光始終掃向漆黑的暗河深處,不間斷排查暗藏的兇險。
顧朔隨後綁好繩索,最後是邵祁。
三根堅韌的老樹根,將三個重傷垂危的人牢牢串聯在一起。
冰冷的繩身貼著溫熱的皮肉,帶著山野泥土的粗糙質感,成了這片絕境裡唯一的羈絆與依靠。
“準備好了。”
鹿泠輕聲開口,聲音虛弱卻篤定。
“我前方三十丈內沒有大型漩渦,水下礁石分佈零散,暫時可以穩步通行。但水流速度還在持續加快,山洪的積水還在不斷灌入暗河,水位每一刻都在上漲。”
邵祁頷首,深吸一口陰冷潮溼的空氣,壓下胸腔翻湧的血氣。
他側身護住受傷的左肩,將全部重心壓在右腿,率先踏入更深的河水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間漫過腰腹,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全身,凍得皮肉僵硬發緊。
混在河水裡的地底餘毒,順著渾身破損的傷口瘋狂滲入肌理,帶來一陣陣細密的腐蝕痛感。
他後背早已潰爛的舊傷被毒水浸泡,刺痛感密密麻麻疊加在一起,幾乎要蓋過骨頭錯位的劇痛。
湍急的水流迎面衝撞而來,巨大的推力狠狠拉扯著他的身體。
邵祁雙腳死死抵住水下凸起的礁石,紮根水底穩住身形,右手緊繃攥住連線鹿泠的樹根繩,牢牢鎖住身後兩人的重心。
。聲水的鳴轟過音聲,囑叮聲低祁邵”。實踩步腳,上跟步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