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力入體的瞬間,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肉直竄經脈,他渾身驟然一僵,胸口氣血猛地凝滯,喉間湧上一陣腥甜。
後背潰爛的傷口傳來一陣鑽心劇痛,像是有無數細針在皮肉經脈間瘋狂穿刺,原本凝固的血水再次緩緩滲出,浸溼了外層的泥層。
“你怎麼樣。”鹿泠立刻停步,神識快速掃過邵祁的身體,滿是擔憂。
“無礙,小事。”邵祁壓下喉間腥甜,語氣依舊平穩,“還能扛住,繼續走,不要停留,停留只會引來更多煞力聚集。”
三人再次穩步前行,前路的毒霧越來越濃,巖壁的震動也愈發頻繁。
細碎的石渣不斷從頭頂脫落,穿過毒霧砸落在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每一次岩層晃動,懸浮的毒霧就會翻滾湧動,帶來更強的毒性侵蝕。
沒走出多遠,鹿泠的腳步驟然一頓,神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前方五尺,岩層徹底中空。”
“整片路面下方都是懸空的,只剩一層薄薄的巖殼支撐,根本承受不住我們的體重。巖殼上方堆積了大量鬆動碎石,一旦破裂,不僅我們會直接墜落,上方碎石會瞬間垮塌,徹底封死這段通道。”
邵祁立刻駐足,透過濃重毒霧望向前方,視線盡頭一片模糊,根本看不出岩層虛實。
他微微俯身,右手輕輕敲擊地面,沉悶空洞的迴響傳來,印證了鹿泠的探查結果。
“不能硬走。”他快速判斷局勢,目光掃過兩側巖壁。
“左右巖壁有橫向凸起的石稜,我們可以貼緊石壁,踩著石稜橫向挪過去。全程身體完全貼壁,把重量分攤在整片岩壁上,絕不集中施壓一點。”
顧朔緩緩抬眼,望著漆黑懸空的前路,低聲補充。
“石稜狹窄,我左臂無用,很難穩住重心。這樣挪移大機率會失衡。不如我先走,我肉身最重抗性最強,就算石稜斷裂,我也能第一時間撐住巖壁,不會連累你們。”
“不用。”邵祁直接否決,“你毒素快要徹底破封,失衡墜落就是死局。我來探路,你們跟上。”
爭執的空檔,山體又是一陣低沉轟鳴,整條通道劇烈晃動。
頭頂大塊碎石簌簌墜落,砸在半空的毒霧裡,激起漫天霧塵。
下方的薄巖殼隨之震顫,表面裂開細密紋路,裂痕飛速蔓延,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沒時間爭了,立刻通行。”鹿泠急聲開口,“巖殼撐不過三息,所有人立刻貼壁就位。”
邵祁不再猶豫,整個人緊緊貼住冰冷潮溼的巖壁,完好的右手死死扣住高處的石稜,右腳腳尖精準踩住巖壁凸起的窄邊。
他徹底放空左肩受力,將全身重量壓在右臂和右腿上,一點點橫向挪移身體。
石稜窄得驚人,僅僅只能落腳指尖,每挪動一寸都兇險萬分。
巖壁的溼滑讓他數次打滑,全靠手臂死死抓握石稜穩住身形。
錯位的肩膀被身體拉扯,劇痛層層疊加,疼得他眼前發黑,冷汗浸透了額前的碎髮。
他咬牙撐過最兇險的一段,率先抵達穩固岩層,立刻繃緊樹根繩,牢牢卡在石稜死角固定。
“可以過來,速度快,動作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