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已然安穩,再無隱患。繼續留在這裡,也只是打擾村民休養重建。”
顧朔和鹿泠紛紛點頭,心中皆是一樣的想法。
劫難已結,功德已了,最合適的結局,便是悄然離去,不擾煙火,不貪謝意。
三人對著村民微微頷首示意,轉身踏上出山的山道。
身後的村民紛紛駐足目送,沒有人上前打擾,只是安靜望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默默躬身致謝。
這份恩情,他們會永遠記在心底。
出山的山路平緩開闊,一路陽光和煦,草木蔥蘢。
沒有溼滑的巖壁,沒有鬆動的碎石,沒有翻湧的毒霧,也沒有無聲襲來的煞力。
腳下的路安穩踏實,眼前的風景明朗清新,和地底的漆黑絕境判若兩個天地。
一路緩步前行,三人都格外安靜。
沒有絕境中的緊繃戒備,沒有生死關頭的焦灼慌亂,只剩劫後餘生的鬆弛與淡然。
過往數日的兇險畫面在腦海中緩緩掠過,卻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只剩滿心的平和與釋然。
邵祁的肩膀依舊僵硬痠痛,後背的傷口偶爾會傳來細微的牽扯癢意,但早已無傷大雅。
他抬手摩挲著手腕上的樹根繩,磨損的繩結歷經風雨血跡,依舊牢牢纏繞在腕間,成為這場絕境最特殊的紀念。
往後歲歲年年,只要看到這根繩子,他們就會記得這段並肩賭命的歲月,記得彼此生死相托的情誼。
顧朔始終保持著平穩的步速,左臂依舊麻木無力,青黑的毒紋牢牢烙印在皮肉之上,短時間內無法消退。
但他早已坦然接受,世間從沒有不帶代價的救贖,這點頑疾傷痛,能換來一方山河安穩,萬千百姓平安,便值得。
經脈深處蟄伏的毒素徹底安分,不再侵蝕身體根本,只需往後靜心調養,終有慢慢恢復的一天。
鹿泠的識海依舊殘留著細微裂痕,不能過度動用神識,眼底的疲憊也未曾完全消散。
但她不再為此焦慮,神魂損傷本就是最難修復的傷勢,慢慢來就好。
熬過了最兇險的生死絕境,剩下的漫長時光,足夠她一點點修補本源,養回最佳狀態。
行至山頂開闊處,三人同時停下腳步,回身眺望身後的西山。
連綿的青山層巒疊翠,雲霧輕柔繚繞山間,村落安靜坐落山腳,炊煙裊裊,煙火綿長。
滿目是安穩盛世的模樣。
“徹底結束了。”鹿泠輕聲感慨,語氣柔軟又篤定。
邵祁望著這片安穩山河,緩緩點頭。
“嗯,徹底結束了。所有黑暗落幕,所有絕境歸晴。”
顧朔靜靜佇立風中,眼底清冷褪去,只剩溫潤平和。
”。局結的好最是就這。安皆間人,恙無河山,盡散難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