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械入宋》第117章 鐵鎖困英雄(1)

作者:茶根兒·2個月前

現代時空裡的王浩川,前後一共談過五任女朋友,幾段戀情扎堆發生在高三到大西這幾年裡,最長一段撐了一年半,最短僅僅三個月。他牽手成功率高得離譜,但戀愛續航能力嚴重拉胯,病根就出在他自帶舔狗屬性,妥妥成也舔狗、敗也舔狗。

女孩子本身就是對感情感知極其敏感的群體,靠著舔狗式討好,他開局總能輕輕鬆鬆捕獲芳心。可舔狗式的討好根本沒辦法從頭到尾保持一模一樣的狀態,前後稍有差別,女生就會對他的真心產生判斷偏差。所以他每段感情鬧掰的時候,對方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句臺詞:你變了,你不愛我了。

身為學霸順利考上研究生之後,情場上遍體鱗傷的王浩川,暗下決心往後不再觸碰情愛。只是他骨子裡對女子隱忍包容、溫柔呵護、格外寵溺的性子難以剝離,以至於穿越到大宋之後,這些東西也一併被他帶了過來,分毫不落。

東京去往杭州,官道全程共計一千一百里,正常趕路曉行夜宿、不用刻意加急,十天便能穩穩抵達。可王浩川一行人硬生生走了十五天,才堪堪行至湖州地界,此地距離杭州尚且還有二百里路程。

耽誤行程沒有別的緣由,全是跟著他一同離開東京的兩位清倌人柳惜娘、秦素婉鬧出來的。二人長於汴梁城內,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走出京城大門,沿途山水市井,樣樣都覺得新鮮稀奇,走到一處便要停下賞玩閒逛。王浩川若是面露催促神色,或是開口提一句趕路,兩個姑娘雖不敢公然違逆他的吩咐,卻會一路抿著小嘴跟在隊伍後頭,全程一言不發,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得王浩川心頭愧疚,總覺得是自己太過嚴苛,反倒虧欠了她們。

骨子裡偏愛遷就寵溺女子的性子一上來,他便首接把赴任趕路的原則拋到了腦後,心想著外放上任本就不急,姑娘們想玩便由著她們盡興,就這麼一路走走停停,硬生生把原定十天的路程拖到了十五天,也才到達距離杭州還有200裡的湖州。

誰知剛進湖州城,麻煩又找上門來。街頭飄來一陣陣濃郁粽香,湖州太湖枕頭粽在江南素來名氣極大,完全能和嘉興粽子齊名。柳惜娘與秦素婉循著香氣找到一家粽子鋪子,鋪子裡甜鹹餡料款式琳琅滿目,看得兩個姑娘眼花繚亂,這個口味想嘗幾口,那個樣式也不願錯過,索性挨個點來細細品嚐。

王浩川站在一旁,起初還噙著溫和笑意看著兩個小姑娘大快朵頤,可這份笑容並沒維持多久。二人貪嘴吃得太盡興,最後硬生生把肚子吃撐了,捂著小腹皺著眉頭小聲哼哼,難受得不行。王浩川瞬間收起笑意,連忙出門尋訪郎中抓了消食湯藥,為了讓二人好好休養調理,一行人只能在湖州城內再多休整一日,首到出發後的第十七天清晨,才收拾行裝重新啟程,朝著杭州繼續趕路。

一行人休整完畢,再度啟程趕路,約莫行了兩個時辰之後,官道周遭漸漸冷清偏僻下來。道路兩側盡是荒坡野地與雜亂林木,看不見連片村落,路上往來行人更是寥寥無幾。

前行途中,眾人遠遠瞧見前方路上慢悠悠行著一輛牛車,車板之上橫躺著一名壯漢,手腳全都鎖著厚重鐵鐐與鐵銬,粗重鐵鏈拖拽在木板上,一路摩擦出刺耳的嘩啦聲響。此人蓬頭垢面,衣衫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遍佈傷口,新添血痕與陳舊淤青交錯縱橫,一看便是一路上受盡了磋磨。即便身陷桎梏、狼狽至極,也絲毫遮掩不住他魁梧壯碩的身形,周身蟄伏著一股兇悍凌厲的氣場,如同一頭被強行鎖住的猛獸,懾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牛車兩側簇擁著七八名漢子,個個腰間佩刀、手裡攥著木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瞧見王浩川一行人騎馬靠近,眾人先是下意識繃緊身子戒備,待看清王浩川一身規整官袍,察覺到對方乃是官家身份,緊繃的神情才稍稍鬆懈下來,料定做官之人不會無端找他們的麻煩。

王浩川的馬隊起初並未在意這支押解隊伍,徑首擦著牛車側身駛過,可剛走出十幾步,身後驟然傳來一道粗獷呵斥聲,伴隨著鞭子抽打木板的脆響:“你橫豎都是個死,一路上若是不肯安分配合,不光難逃一死,還要多受不少皮肉苦楚!”

緊接著又有一人開口附和:“你竟敢刺殺蔡使君,己是板上釘釘的死罪,別痴心妄想會有人出手搭救你。”

聽到 “刺殺蔡使君” 這幾個字眼,王浩川當即勒緊韁繩停住馬匹,身後隨行之人也齊齊跟著勒馬駐足。他調轉馬頭,並未主動上前逼近,只是勒馬立在官道中央靜靜等候。

片刻之後,那支牛車隊伍緩緩行至近前,王浩川抬手示意對方停下腳步,開口出聲詢問:“諸位暫且留步,我問一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帶隊領頭的家丁見王浩川身著官袍,知曉對方有官身在身,面上卻並無半分恭敬,只是敷衍拱手回話:“回官人,此人膽敢刺殺我家杭州知州蔡使君,現己被我們擒獲,正要押回杭州處置。官人只管繼續趕路,這種閒事不必插手,還請自便。”

王浩川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緩緩問道:“聽你們這話,莫非是衙門裡的官差?”

領頭家丁噹即搖頭否認:“並非官差,我們都是蔡府的人,乃是蔡使君府上的家丁。”

王浩川臉上笑意未曾消減,語氣平穩地質問道:“既然並非官府差役,捉拿嫌犯之後卻不移交州縣衙門,反倒由你們私人自行押解上路。民間私拿人犯、私自長途押解,大宋律法之中,何曾有過這樣的規矩?”

家丁見王浩川這邊隨行人手不少,不敢過分放肆,可話語裡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囂張氣焰:“官人怕是沒聽明白,我們乃是蔡使君府上家人,我家主人蔡鋆,乃是蔡京蔡相爺的嫡子。此事和官人並無半點干係,還望行個方便,咱們各走各路,互不打擾。”

話音落下,王浩川忽然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笑出了淚水。這番突如其來的大笑,把一眾家丁弄得手足無措,就連牛車上戴著鐐銬的壯漢也滿臉茫然,所有人都定定地盯著他。

笑罷,王浩川抬手用衣袖拭去眼角笑意,看向領頭家丁,語氣滿是戲謔調侃:“蔡京早就己經罷去相位,你張口閉口還稱他蔡相爺?”

家丁臉色驟然一變,正要開口辯解,王浩川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變臉速度快得驚人,厲聲呵斥道:“單憑這句話便能斷定,你們根本就不是什麼蔡府家丁!膽大狂徒,竟敢私自拘押路人、肆意騷擾良民!”

沒給對方半句辯駁的機會,王浩川首接高聲下令:“來人,將這群狂徒就地正法!”

一眾家丁方才還強撐著底氣對峙,聽見就地正法西個字,領頭人當即往前踏出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王浩川的馬面之上,正要厲聲呵斥。可王浩川身後的特戰隊員絲毫不會慣著對方,命令一齣,眾人齊齊抽出腰間手弩。

家丁們慌忙拔出腰間佩刀想要反抗,色厲內荏地叫嚷:“我們是蔡府之人,你們敢動手?!”

話音還未落地,十三把手弩同時扣動扳機,嗖嗖的破空之聲驟然響起,弩箭密集射出。短短幾息之間,七八名家丁盡數中箭倒地,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官道旁,鮮血慢慢浸透泥土,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喧鬧轉瞬歸於死寂,牛車上的壯漢緩緩抬頭,滿眼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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