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轉向岳飛:“鵬舉,你對後續作戰有什麼看法?”
岳飛拱手行禮,神色端正:“回大帥。我們己經入境五天。按照距離推算,這一兩天內,興慶府那邊的命令應該就會到達柔狼山城。末將建議,我們先打狼山堡。”
他站起身來,走到帳中臨時掛著的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狼山堡的位置:“隴山堡和狼山堡一旦拿下,我們就多了一個選擇——從這兩地出發,繞過柔狼山城,首接進攻黃河東岸的臨河州。”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帳中眾人:“臨河州是西夏必須守住的戰略要地。這裡一旦失守,就意味著我們控制了黃河東岸,隨時可以渡河攻擊興慶府。所以末將以為——不管我們是真攻還是佯攻,都要做出攻擊臨河州的姿態。只有這樣,才能逼得興慶府的援兵不敢輕易靠近柔狼山城。”
林昭笑著點頭:“好。鵬舉思路非常清晰,看問題也準,指出了攻敵所必救的道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鵬舉,如果我們繞過柔狼山城,那麼東邊的靜塞軍司和西邊的卓羅和南軍司如果派出援軍,與柔狼山城的守軍合到一處,我們怎麼辦?”
岳飛笑了,胸有成竹地拱手道:“大帥,自接到您讓我解除對卓羅和南軍司監視的命令,我就知道——卓羅和南軍司和靜塞軍司,都不會派出一兵一卒來援救西壽保泰。如果我猜得不錯,大帥應該己經解決了他們援助西壽保泰的問題。”
林昭哈哈大笑,指著岳飛對眾將道:“鵬舉還是看問題看得透徹啊!”
他轉向帳中眾人,朗聲道:“沒錯,各位。西部——熙州姚古姚帥的大軍己經逼近了卓羅和南軍司。只要卓羅和南軍司敢派出援兵,姚帥就一定會揮師入境,到時候他們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來管西壽保泰的死活?”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東部——德順軍姚平仲部己經從野狼谷入境,首逼靜塞軍司,並且針對靜塞軍司的方向設定了防線。靜塞軍司的兵馬只要敢動,姚平仲就會從側翼狠狠地咬上去。所以,靜塞軍司也不可能有一兵一卒的援兵過來。”
他目光掃過帳中眾人,語氣篤定:“也就是說——西壽保泰這塊骨頭,我們可以安心地啃,不用擔心有人來攪局。”
眾將聽了林昭的話,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閃爍著熱切的光芒。最終,他們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謝長風。
謝長風感受到大家的目光,瞬間就明白了。他轉頭對林昭道:“哥,既然如此,就給我帶一哨兵馬去攻下狼山堡,然後從狼山堡出發,佯攻臨河州。”
林昭搖了搖頭。
“誰告訴你們是佯攻的?”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一旦拿下狼山堡,狼山堡和隴山堡兩路出兵,向臨河州匯合——不是佯攻,是真攻。”
帳中眾人精神一振。
林昭繼續道:“臨河州向南是一片平原地帶,平原地帶最適合的就是打野戰。而說到打野戰無敵的,是鵬舉的背嵬軍團——兵種配置、戰術打法,天生就是為了野戰而生的。再配上虎臣的隴城兵團,兩大兵團合力攻打臨河州,即使興慶府再派出一萬人來,也不夠他們打的。”
他轉向岳飛:“所以,攻狼山堡的任務,交給鵬舉的背嵬軍團出面。”
岳飛拱手領命:“末將領命。”
林昭又看向王三:“王三,把你的炮兵隊一分為二。二十門中型弗朗機炮和五十門輕型弗朗機炮,狼山堡和隴山堡一邊一半。只把那三門重型炮留給我就行。”
王三抱拳:“是,大帥!”
林昭再轉向謝長風:“長風,你從你所部給我撥出五百鐵甲槍兵,去岳飛的背嵬軍團,保護他的炮兵。”
謝長風點頭:“明白。”
林昭最後看向魯黑虎:“黑虎,你去隴城堡,你也帶五百鐵甲槍兵,同樣去保護炮兵。然後你和虎臣,鐵山從隴山堡出發,支援隴山堡的馮虎臣和鐵山,之後向臨河州逼近。”
魯黑虎甕聲甕氣地應道:“末將遵命!”
林昭的目光掃過帳中所有人,最後落在謝長風臉上:“其餘的人——包括長風在內——跟我一起,正面進攻柔狼山城。”
謝長風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得嘞!那我就跟著哥,打一場硬仗!”
話音剛落,他又補了一句:“不過哥——馬哥跟著我們起什麼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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