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看著桌上的佈防圖。
“人手的問題，文軒那邊會盡快協調。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維穩和排查，絕不能讓一個奸細混過你們的防線。”
“是！”
負責人正要繼續報告，一個武衛從門外走了進來。
“信哥。”
“什麼事？”李信抬頭。
“外面有個女人，說是想要見您，當面向您表達感謝。”
李信愣了一下。“感謝我？我都不認識她。”
他隨即反應過來，這其中恐怕有別的情由。
“什麼來路？”
武衛立刻回答：“是兩天前被攔下的一個逃難車隊裡的人。那個車隊很扎眼，足足有二十輛大車，說是從北邊逃過來的富商家人。”
二十輛大車？
李信立刻來了興趣。
在如今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能組織起這樣一支車隊，還能一路從徽北跑到這裡，這背後的人，絕不簡單。
“讓她進來。”李信吩咐道。
他倒想看看，這個女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沒過多久，指揮部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素雅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正是張景林的八姨太。
她看起來三十歲不到，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眉宇間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愁緒，讓人見了便心生憐惜。
“民女張清清，見過長官。”她對著李信，盈盈一拜，動作標準，姿態優美。
“張女士，請坐。”
李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卻沒有動，依舊站在原地。
“聽說，你要感謝我？”
張清清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身姿挺得筆直。
“正是。”
她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看著李信，“若不是長官治軍有方，建立這安穩的庇護之所，我們這些流離失所的苦命人，真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的聲音柔軟，帶著一點吳儂軟語的調子。
“我們一路南逃，見過了太多燒殺搶掠，見過了太多人間慘劇。直到來了這裡，看到官爺們紀律嚴明，秋毫無犯，還給難民提供熱粥，民女……民女心裡實在是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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