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放北地就能活!你可認罪?林塵緩緩抬起頭,直視著那雙深邃如淵的帝王之眼。
在這一刻,他讀懂了林破天眼神中的複雜。
這位鐵血大帝,又怎會看不出這是一個拙劣的局?
一個一向克己復禮。連教坊司都未曾踏足半步的皇子,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召集十名宮女行那荒唐之事?
更何況,那送藥的李公公,本就是太子的人。
但是,皇帝知道真相又如何?
林塵心裡很清楚,大幹需要的是一個名正言順。沒有外族血脈羈絆的太子來繼承大統。
自己太優秀了,優秀到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太子的地位。只要自己還在朝堂一天,這朝野上下的暗鬥就不會停止。
皇帝需要他死,或者,需要他身敗名裂地滾出這個權力中心。
“父皇,”林塵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大殿,“兒臣無罪,何來認罪一說?”
此言一齣,群臣譁然。
“放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趙嵩大怒。
林塵甚至沒有看趙嵩一眼,只是盯著林破天,淡淡說道:“兒臣十四歲參政,十六歲修律,這朝野上下,誰不知我林塵素來愛惜羽毛?兒臣就算再愚鈍,也不至於在禁足的緊要關頭,用這種下作且必死的方式來自毀前程。設局之人手段之粗劣,簡直是在侮辱在座諸公的智商。”
這話一齣,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幾位中立的老臣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眼中閃過一絲贊同。
是啊,這局太糙了,糙得只能用“莫須有”來形容。
但有時候,“莫須有”三個字,就足夠了。
“一派胡言!”一道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當朝宰相秦檜之越眾而出,他那雙倒三角眼如同毒蛇般盯著林塵,“四殿下,你說有人陷害你?那十名宮女可是你府上之人?那滿床的汙穢可是作假?你身負外邦血脈,生性本就帶有蠻夷的淫邪之氣,如今本性暴露,竟還敢在大殿上大放厥詞!陛下,臣以為,四皇子死不悔改,當立刻推下斬妖臺,以正國法!”
秦相一齣口,字字誅心,直接將“外邦血脈”這張底牌掀了出來。
林塵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致的冰寒。
就在秦檜之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塵腳下的陰影彷彿沸騰的黑水般劇烈翻滾了一下。
大殿內的燭火莫名其妙地閃爍了一陣,一股令靈魂戰慄的陰冷氣息在林塵周圍一閃而逝。
距離林塵最近的秦檜之猛地打了個寒顫,他感覺剛才有那麼一瞬間,自己彷彿被一萬把無形的利刃抵住了咽喉。
他驚恐地看向林塵,卻見對方依舊戴著枷鎖,神色冷漠。
“剛才......怎麼回事?”秦檜之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難道是錯覺?他沒注意到,林塵攏在袖中的左手手腕上,一道漆黑的蓮花印記正緩緩隱沒於皮膚之下。
林塵強行壓制住了黑影兵團的殺戮本能。
“臣附議!請斬四皇子!”
“請斬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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