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的骨血，而且是所有兒子中最像他。最出色的一把利刃。
不殺？滿朝文武的嘴怎麼堵？
太子的威信如何樹立？
而且留著老四，未來必生大患。
就在皇帝陷入兩難。大殿內氣氛緊繃到極點之時，一道如同破鑼般的粗獷嗓音突然炸響，震得大殿的頂樑柱都嗡嗡作響。
“放他孃的狗臭屁！”
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滿臉絡腮鬍的老將大步流星地從武將行列中跨出。他連朝服都穿得歪歪扭扭，腰間還懸著一把未出鞘的宣花大斧。
大幹國公，程咬金。
這位跟著皇帝打天下的老殺才一出場，原本跪在地上的文官們紛紛嚇得縮了縮脖子。
“程國公，朝堂之上，不可口出穢言！”趙嵩皺眉斥責。
“呸！”程咬金直接一口唾沫吐在趙嵩面前的金磚上，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罵道，“老子打天下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吃奶呢！跟老子講規矩？”
罵完趙嵩，程咬金轉頭看向林破天，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陛下！老臣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彎彎繞。但老臣知道，四殿下當年在南疆，為了救老臣的先鋒營，三天三夜沒閤眼，累得吐血也沒喊過一聲苦！這樣重情重義的漢子，你說他荒淫無道？俺老程第一個不信！”
林塵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寬闊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滿朝文武，皆是落井下石之輩，唯有這看似粗魯的老國公，還記著當年的恩情。
“程咬金，你這是在質疑人證物證？”秦檜之陰惻惻地說道。
“老子不管什麼狗屁證據！”程咬金冷哼一聲，再次抬頭看向皇帝，“陛下，四殿下確實犯了錯，但這錯罪不至死。北地苦寒，那幫匈奴和建奴最近又在邊境不安分。依老臣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如褫奪四殿下的王爵，將他流放北地，讓他去吹吹寒風，也好反省反省！”
此言一齣，大殿內頓時一陣低聲的交頭接耳。
流放北地？
那地方可是大幹的死地。
北有殘暴的匈奴王庭，東有詭異的建奴部落，常年冰天雪地，物資匱乏。
哪怕是全副武裝的邊防軍，每年也要死傷無數。一個失去了修為底蘊。被褫奪了身份的廢皇子，到了那裡，恐怕活不過第一個冬天。
這與其說是求情，不如說是換了一種更殘忍的死法。
但對於林破天來說，這個提議簡直是量身定製的臺階。
既保全了不殺親子的名聲，又徹底解決了朝堂的隱患。更何況，北地局勢糜爛，把他扔過去，說不定還能發揮最後一點餘熱。
“肅靜。”林破天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塵，眼神已經恢復了絕對的冷酷與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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