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骸，他不會認錯，那是姒梵音的東西。
面前這個孩子就是那三個龍蛋之一。
只要他當眾喊出姒梵音的名字，甚至提起君凌，這些年他費盡心思維持的謊言就會被撕開一道口子。
絕不能讓他說下去。
沈序先發制人，厲聲喝道：“魔域的魔修什麼時候也敢堂而皇之闖進仙門了？”
姒玄耀被這一聲吼得愣住，“我……”
“我什麼我？”
沈序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畜生，跑到天衍宗來撒野，還真把自己當什麼東西了？”
“這裡是仙門，不是你們那群魔族畜生可以隨便進出的地方！”
姒玄耀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攥著千骸，茫然地看著沈序，“我只是來找……”
“找什麼？”沈序冷笑，“找你那群不知道死在哪裡的魔族親眷？”
姒玄耀的臉色變了，“你不許這麼說！”
“我為什麼不能說？”
沈序盯著他，語氣越來越刻薄，“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也配在這裡跟我叫囂？”
西周驟然安靜，姒玄耀怔怔地站在那裡，他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話。
哪怕小時候有人罵他是累贅，也沒有人這樣罵過他的阿孃。
連君晞寧都震驚地回頭，印象裡，這麼刻薄的話不像是沈序會說出來的。
“你……”姒玄耀張了張嘴，聲音己經有些發顫。
沈序卻沒有停下來，“怎麼？被說中了？”
“你母親把你生下來就撒手不管，倒讓你跑到這裡來丟人現眼。”
“一個連自己親孃都沒見過的野孩子，也敢在天衍宗耀武揚威？”
姒玄耀死死咬住嘴唇，眼眶一點點紅了。
“我阿孃才不是……”
沈序嗤笑一聲，“她若真在乎你，怎麼會把你扔在魔域自生自滅？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姒玄耀心裡。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手裡的千骸，那是阿孃留給他的，也是他一首引以為傲的東西。
可現在，沈序卻告訴他，阿孃根本不要他。
“你騙人……”姒玄耀小聲說，“我阿孃才不會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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