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曼谷那邊有新訊息了。”
陸衡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傅硯辭正在籤一份董事會備忘錄,簽完最後一個字才抬起頭。
“說。”
“小鐘今天早上發來的,周永德的加工廠徹底停了,僱員全部遣散。賬戶凍結令到了泰國那邊的銀行系統之後他連房租都付不出來,從朋友家搬回了工廠的辦公室,靠之前藏在保險櫃裡的現金過日子。”
陸衡把手機上的照片調出來遞過去,螢幕上是一張遠景抓拍,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短袖坐在鐵皮房子門口的塑膠椅上抽菸,桌上擺著一碗打包回來的泰式炒飯,整個人跟半個月前比塌了一大截。
傅硯辭看了那照片兩眼,把手機遞了回去。
“他還往外打過電話嗎?”
“打過兩次,一次是給他弟弟借錢,被拒了。另一次是打給之前的泰國合夥人想把工廠轉讓,對方壓價太狠沒談攏。但那個關鍵電話一首沒有打。”
“不會打了。”
陸衡抬頭看他。
“他要是想找孫明哲求助,在賬戶被凍的第一週就會打。拖到現在沒打,說明他比我們想的更怕那邊的人。”傅硯辭把備忘錄合上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他在等,等有人來找他談條件。”
“那咱們就給他送條件?”
“他等夠了。”
陸衡咧了一下嘴角,把手機揣回口袋。
“您想怎麼做?”
“在曼谷當地找一個華語律師,不要和傅氏有任何關聯的,完全乾淨的本地律師事務所。讓這個律師以一個匿名中國商人代表的身份去找周永德談。”
“匿名商人?”
“對。周永德不知道是我在找他,只知道賬戶被凍了,只知道有人在查他過去的事。這時候一個第三方出現告訴他可以幫他解決所有問題,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拒絕,而是想知道條件是什麼。”
陸衡想了想,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記了兩筆。
“律師的開場白您有具體的要求嗎?”
“有。”傅硯辭聲音低了點,“告訴他,有人願意幫他解凍賬戶,提供一筆足夠他在泰國安穩生活十年以上的安家費。條件只有一個,說出十年前帝都發生的那件事的真相。”
陸衡記完了抬起頭,表情比剛才嚴肅了些。
“如果他問‘你們怎麼知道那件事‘呢?”
“他不會問。”傅硯辭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桌上那張孩子們的合照上。“一個揹負了十年秘密的人聽到這句話,不會去質疑對方的訊息來源,而是恐懼。恐懼說明心虛,心虛說明他確實知道。”
“明白了。我今天就安排,曼谷那邊有一家林氏律師事務所做華人業務的,合夥人叫林正宇,泰國出生的第三代華人,和國內沒有任何業務交集。”
“可以。”
陸衡把本子收好轉身往門口走,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
“還有一個事,小鐘說上週有個陌生人去工廠附近轉了一圈,開的是租來的車,泰國本地牌照但人是華人面孔。小鐘拍了照片但角度不好沒拍到正臉,只看到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得挺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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