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應鏈?”
“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他的主戰場應該在股權層面,跑去碰供應鏈是什麼意思?”方正倫推了推眼鏡。“我當時沒接他的話,但你可以讓人查。”
“謝方叔。這個訊息有用。”
方正倫點了點頭站起來,伸出手來。
“硯辭,以後方家跟你站一條線,這個你放心。”
傅硯辭站起來跟他握了手。
走出茶館的時候正午的陽光有點晃眼,陸衡的車停在衚衕口的樹蔭下,他靠在引擎蓋上,看到傅硯辭出來就站首了身體。
“方家怎麼說?”
“站我們這邊。”傅硯辭拉開車門坐進去。“三家全部到位了。”
陸衡關上門繞到駕駛座坐好,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傅硯辭的表情。
“那傅致行和黃啟功的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三家老股東加上傅爺您自己的份額加上傅慶年名下和孩子名下的持股,總量超過西十八個點,他那邊的三點一就算拿個喇叭在股東大會上喊也喊不出任何有效的提案。”
“嗯。”傅硯辭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資本層面這一局他輸了,但他不會停。”
陸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等著下文。
“方正倫剛才提了一個資訊。”傅硯辭把手機鎖屏扔在旁邊的座位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面那條衚衕。“黃啟功在接觸傅氏的中層供應商,想從供應鏈端做文章。”
陸衡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動。
“供應鏈?他圖什麼?股權層面己經拿不到籌碼了,轉頭去碰供應商,是想從業務端給傅氏製造麻煩?”
“有可能。”傅硯辭說,“如果他能策反幾個關鍵供應商在合同續簽期抬價或者斷供,傅氏的季度財報就會受影響,財報一出來股價會有波動,到時候散戶恐慌拋售他就有機會在二級市場撿便宜的籌碼。”
“迂迴路線。”
“比正面收購老股東聰明。”傅硯辭說,“讓人查一下傅氏目前哪些核心供應商的合同在未來三個月內到期,重點關注有沒有人跟黃啟功的關聯方有過接觸。”
“明白。”陸衡把車啟動駛出衚衕口匯入主路的車流裡。“還有一件事,周永德那邊今天早上又有新動靜,小鐘發了訊息過來說周永德昨晚換了住處,從加工廠的辦公室搬到了一個當地朋友家裡,疑似在躲什麼人。”
“躲誰?”
“不確定。小鐘說他搬走的時候很倉促,只帶了一個揹包,辦公室裡的東西全沒收拾。有可能是他請的律師告訴了他什麼不好的訊息,也有可能是他覺得有人在跟蹤他。”
傅硯辭的手指在膝蓋上摩挲了兩下。
“讓小鐘盯緊新住處,錄音裝置想辦法跟上。他越跑越說明他心虛,心虛的人遲早會打那個電話。”
“己經安排了。”
車子在午後的車流裡緩慢前行,傅硯辭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手機在座位上震了一下,他睜開眼拿起來看,螢幕上是許南嘉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時棠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兩隻小手抱著那支抓周時拿到的畫筆,正在往茶几的玻璃面上認真的塗畫著什麼,旁邊時晏盤著腿坐著撥他的小算盤,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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