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胎兒狀態:正常。心率142次每分鐘,處於健康範圍內。】
許南嘉在心裡默默對系統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聽話地又做了幾組深呼吸,首到那個情緒指數的提示消失了才睜開眼。
“行了,媽媽沒事。”她低頭對著自己的肚子輕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你媽心態穩得很,就是稍微激動了那麼一點。”
肚子裡沒什麼動靜。西個月的孩子還不會經常回應她,這會兒安安靜靜的。
許南嘉坐起來,把掉在沙發上的書撿回茶几,接著去了廚房。
她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站在料理臺前喝完,又把杯子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忙完這些,她整個人鬆快了些,手腳也不再發麻。案子才剛立,後面還有得等,但事情總算往前走了。
傅硯辭晚上八點才回來。
玄關傳來開門聲,許南嘉從沙發上抬起頭。傅硯辭一隻手拎著公文包,另一隻手捧著一束白百合。花束外面包著淺灰色牛皮紙,扎口繫了一根麻繩。
許南嘉看見那束花,停了一下。
傅硯辭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換鞋走進客廳。他沒多說什麼,先把花插進沙發旁的玻璃花瓶,又動手調整了幾枝。
許南嘉坐在原處看著他。
插好花後,傅硯辭在她身邊坐下。外面夜風涼,他身上也帶著涼氣,靠近了還能聞到百合的清苦香味。
“吃飯了嗎?”他問。
“吃了,張姐留了你那份在鍋裡溫著。”
“嗯。”
傅硯辭沒去吃飯。他看著花瓶裡的白百合,坐了很久。
許南嘉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傅硯辭的手有些涼,掌心出了薄汗。
“白百合。”她輕聲說。
“嗯。”他的嗓音低了下去。“我媽最喜歡的。”
許南嘉沒再開口,只把他的手握緊了些。
客廳裡沒開大燈,角落的落地燈亮著。燈光照在花瓣上,也照著並肩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
過了很久,傅硯辭才開口。
“南嘉,今天立案的時候我在開會,一屋子人對著我講第三季度的營收資料,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知道。”
“我在想一件事。”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拇指在她的掌心裡慢慢畫了一個圈。“如果他們還在,我媽看見你,一定很喜歡。”
許南嘉鼻子發酸,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也悶了下來。
“傅硯辭,等這件事徹底結了,我們去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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