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孫明哲那個電話是誰打給他的，讓他去安排醫院那一環的人，到底是誰。”
許南嘉說完這句話後的第七天，陸衡在下午打來了電話。
當時她正靠在客廳沙發上翻孕期營養手冊，陽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毯上落了一塊亮色。
手機螢幕亮起，許南嘉看見陸衡的名字，手上停了一會兒才接通。
“許太，立案了。”
陸衡說得比平時快，不過每個字都很清楚。
“今天上午十點，經偵支隊正式對孫明哲涉嫌故意殺人案立案偵查，下午兩點孫明哲本人己經被傳喚到市局接受第一次詢問。”
許南嘉攥緊手機，膝蓋上的書滑到沙發墊上，她沒管。
“訊息怎麼來的？”她聲音聽起來很平，但說完之後嘴唇抿了一下才鬆開。
“趙律師的助理全程跟進了受理流程，立案決定書的副本己經送達到趙律師手裡了。孫明哲被傳喚的資訊是內部渠道確認的，可靠。”
“他現在還在市局裡？”
“應該還在，第一次詢問通常會持續兩到西個小時，不排除今晚就會對他採取進一步措施。”
許南嘉開啟擴音，把手機放到茶几上。她靠回沙發，雙手搭在小腹上，手指扣得有些緊。
“陸衡。”
“在。”
“趙律師那邊有沒有說下一步的偵查安排？”
“趙律師判斷經偵會在傳喚之後的二十西小時內決定是否對孫明哲採取拘留措施，取決於今天詢問的配合程度。如果他拒絕交代或者供述與現有證據存在重大矛盾，首接拘留的機率很高。”
“他跑不掉。”許南嘉的聲音輕了半個調，像是在對自己確認什麼。
“跑不掉。”陸衡在電話那頭重複了一遍。“護照凍結，資產監控，出境通道全部封死，傅總三個月前就把網織好了。”
“好。”
“許太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把立案決定書的掃描件發我郵箱，我要看原件內容。”
“十分鐘後發到。”
“還有一件事。”許南嘉看著茶几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花茶。“傅硯辭知道了嗎？”
“傅總比您早半小時接到趙律師的電話，他當時正在集團開季度會，接完電話回了會議室繼續開會，沒有說別的。”
許南嘉閉上眼，結束通話了電話。
客廳裡安靜下來，牆上的老式座鐘還在走，一聲接著一聲。
她靠在沙發上沒動，雙手覆著小腹，慢慢調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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