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辭把手機放到桌上，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
十年了。
十八歲那年，他站在醫院走廊裡，聽人告訴他父母沒了。後來他接手傅家，清理公司裡那些人，在商場上一步步走到今天。能做的事都做了，只有這件事拖了整整十年。
如今，孫明哲終於被正式起訴。
傅硯辭看向桌角的照片。
那是上個月拍的全家福。時晏和時棠坐在前面，許南嘉挺著肚子站在後面。他站在許南嘉身邊，一隻手摟著她的腰。
一家人全在照片裡，還有一個沒出生的時念。
傅硯辭拿起手機，開啟和許南嘉的對話方塊。手停在螢幕上半天，最後什麼都沒發，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這件事不用急著告訴她。
等判決下來再說也來得及。
許南嘉現在懷孕七個月，每天要操心的事己經不少。時念的名字定沒定，大理那個專案進展怎麼樣，還有明天中午想吃什麼。
看守所裡的孫明哲正在接受什麼樣的審訊，沒必要讓她跟著費心。
門外傳來腳步聲。
許南嘉午睡醒了，正從臥室往這邊走。她走得慢，踩在地毯上沒多大聲音，傅硯辭還是聽見了。
書房門被推開一道縫，許南嘉探進來半張臉。
“你在忙？”
“沒有，進來。”
許南嘉推門進來，身上穿著奶白色的家居裙。七個月的肚子己經很明顯，把裙子前面撐了起來。頭髮隨手綁在腦後，眼角還留著剛睡醒的紅。
“我聽見你在打電話，是公司的事？”
“嗯，一個案子的進展。”傅硯辭起身過去，扶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睡夠了，時念踢我醒的。”許南嘉靠到沙發上，把手放在肚子旁邊，“什麼案子？”
傅硯辭坐在她身邊，手臂搭在後面的靠背上，停了一會兒才開口。
“孫明哲的案子，檢察院正式起訴了。”
許南嘉摸著肚子的手停了停。
“什麼罪名？”
“故意殺人從犯，加醫療事故罪，兩罪並罰。”
“他認了嗎？”
“還在磨，但證據夠了，認不認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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