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草莓親了我一口。”
許南嘉被這句話逗笑了,捏捏時棠的鼻尖,抱著她往樓下走。小姑娘的辮子蹭著許南嘉的下巴,弄得人發癢。
那頓晚飯過去一週,時間到了七月初。
這天下午,許南嘉從公司回來得早。張姐把當天收到的信件和快遞放在玄關的托盤裡,等她回來過目。
許南嘉站在玄關翻了翻。上面大多是銀行賬單,還有幾封商務邀請函。翻到最下面時,她手上停了一下。
那是個米白色信封,沒有寄件人,也沒有回郵地址。郵戳上印著一串她沒見過的國際編碼。信封上的字是手寫的,只有她的名字和別墅地址。
許南嘉把其他東西放回托盤,拿著信封進了書房。
門關上後,她在桌前坐下,用裁紙刀劃開封口。
裡面只有一張信紙。字數不多,幾行字寫在紙張中間偏上的地方,下面全是空白。
“許南嘉:
股份轉讓程式己經全部完成。我接受了硯辭提出的所有條件,包括終身不得返回帝都的條款。
從商業角度來說,這是一筆我不得不做的交易。從個人角度來說,輸了就是輸了。
你比我想象的厲害。傅家交給你,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不署名了,你知道是誰。”
許南嘉從頭看到尾,沒花多長時間。
她把信紙翻過來,背面什麼都沒有。再翻回去時,最後那句話又落進眼裡。
傅致行。
傅家二房的獨子,也是傅振華親手培養出來的接班人。過去那些年,帝都不少人都把他當成傅氏的第二繼承人。
傅振華出事後,被清出了傅氏的權力層。傅致行成了二房手裡僅剩的一點籌碼,只是這點籌碼也沒撐多久。
傅硯辭要他交出手裡剩下的百分之七股份。作為交換,傅致行可以拿著一筆足夠他在海外生活的錢離開。真拖到司法程式介入,他名下的資產會被凍結,到時候什麼都留不下。
傅致行最後簽了字。
許南嘉把信紙按原來的摺痕收好,重新塞回信封。她拉開書桌右邊第二個抽屜,把信放了進去。
那個抽屜裡放的都是處理完的舊檔案。以後大概也不會再開啟幾次。
抽屜合上,事情也就到這裡。
許南嘉沒拿手機聯絡傅硯辭,也沒給這封信拍照。至於回信,更沒有必要。
傅致行寫得還算體面,沒在信裡抱怨,也沒有威脅誰,最後還認了她一句。可他己經輸了,也離開了帝都。他怎麼評價許南嘉,己經沒什麼用。
許南嘉不需要靠這句話確認什麼。
桌上還攤著她的工作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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