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來看看你們。”
這句話許南嘉沒接。
她換了個姿勢，繼續窩在沙發上看地毯上的父子對弈，嘴角卻還掛著點笑。傅硯辭坐在對面，看得清清楚楚，她自己大概沒發現。
兩週後，八月初。
時念滿八個月了。
許南嘉站在一家高階親子中心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氣泡水，看著活動區裡趴在爬行墊上的小男孩。
時念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連體衣，混在一群穿得花花綠綠的寶寶中間，看著安靜得過分。
活動區裡有六七個差不多月齡的孩子。有的在哭，有的到處爬，還有的賴在家長懷裡不肯下來。老師和育兒師來回走動，時不時撿起被扔出去的玩具，整個房間就沒安靜過。
時念獨自趴在墊子角落，兩隻手撐著身體，抬頭看著房間裡的人。
每張臉他都會看一會兒。
這是許南嘉第二次帶他來這種場合。
上週第一次過來，時念全程沒怎麼動，也沒有跟其他孩子接觸。不過許南嘉發現，他看每個人的時間並不一樣。有的人兩秒就過去了，有的人他會盯著看上半天。
“許太，時念今天適應得比上次好多了呢。”
親子中心的老師走過來，也看向墊子上的時念。
“上次他幾乎不動，今天己經主動往其他寶寶那邊爬了兩次。”
“他爬向誰了？”
“一個叫圓圓的小女孩，特別文靜的那個，還有一個叫小魚的男寶寶，就是穿藍色衣服坐在那邊啃磨牙棒的。”
許南嘉看了看那兩個孩子。
圓圓正坐在那裡玩布積木，小魚還在慢吞吞啃磨牙棒。這兩個孩子都不怎麼鬧，在這群寶寶裡算安靜的。
“他沒有爬向哭的那幾個？”
“沒有呢，哭鬧比較厲害的幾個他看都不看，很有意思。”
許南嘉記下了，沒說什麼。
活動區另一邊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一個穿橙色衣服的男嬰不知道受了什麼委屈，扯著嗓子哭了起來。聲音太大，旁邊幾個本來就不太安穩的孩子也跟著哭，房間裡一下亂了。
時念抬起頭，越過前面的幾個孩子，看向哭聲最大的那個男嬰。
接著，他朝那邊爬了過去。
方向很明確，中間碰到兩個擋路的玩具，他繞過去，又避開一個正在翻身的孩子，繼續往前爬。
老師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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