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沒解釋。
祁同偉這是被調虎離山了吧？
湄公河那地方，槍子兒不長眼睛。一個廳級幹部跑去跟毒販玩命，凶多吉少。就算命大活著回來，漢東這邊的局勢也早翻天了。
沙瑞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祁同偉不在，公安系統群龍無首，書記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到時候塞幾個自己人進去，等祁同偉回來——如果還能回來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李達康放下杯子，心情不錯。
祁同偉這一個月壓得他喘不過氣。掃黑整風搞得聲勢浩大，搶盡了風頭不說，還把趙東來的關係網清理了大半。趙東來雖然沒被直接動，但在系統內的話語權已經被壓縮到可以忽略不計。
現在好了。
這位爺自己要走。
走吧走吧，越遠越好。
省委書記辦公室。沙瑞金看完檔案，沒有立刻表態。
白秘書站在一旁，等指示。
沙瑞金把檔案合上，手掌按在上面，沉默了大約十秒。
“公安部直接發文到省委，走的什麼程式？”
“部黨委決定，直接下發。按規定，省委需配合執行。”
沙瑞金點了下頭。
這種級別的調令，他沒有駁回的權力。公安部點名要人，省委只能放行。更何況——
十三條中國人的命擺在那裡，舉國關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攔著不讓人去，傳出去就是千古罪人。
但沙瑞金想的不只是這些。
祁同偉主動請纓，這一步棋......是聰明，還是愚蠢？
聰明在於——如果他真能立下戰功回來，身上的標籤就徹底不一樣了。到時候再想動他，阻力會大十倍。
愚蠢在於——他走了。漢東空了。
沙瑞金抬起手。
“轉告省委辦公廳，省委全力支援公安部的決定。另外——”
白秘書豎起耳朵。
“以省委名義給祁同偉同志發一封慰問信。措辭要高規格——代表漢東省四千萬人民，感謝他挺身而出，祝願他凱旋歸來。”
白秘書愣了一瞬。
“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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