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乾脆利落地提出要求：“秦院長，我請求調任漢東反貪局局長，接手這個案子。”
辦公室內安靜了幾秒。
秦院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並沒有急著答應。
老辣如他，太清楚漢東現在的局勢了。
沙瑞金剛上任就吃了個悶虧，祁同偉風頭正勁。這個時候派人過去，稍有不慎就會捲入漢東本土勢力和空降勢力的絞肉機裡。
更重要的是，侯亮平的身份太特殊。
秦院長放下茶杯，語氣慢條斯理。
“亮平啊，你的業務能力，我是認可的。但漢東的水很深，不是單純辦案那麼簡單。你下去，要面對的不僅是祁同偉，還有高育良。那可是你的恩師。”
侯亮平擺出大義凜然的姿態：“法不容情。真查到高老師頭上，我也絕不手軟。”
“你有這個覺悟很好。”秦院長靠在椅背上，話鋒一轉，“但這事，小艾怎麼看？”
侯亮平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秦院長，這是工作調動，我個人的任職安排，為什麼要過問她的意見？”
秦院長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圓滑。
“亮平，話不能這麼說。去地方上任職，工作壓力大，阻力也大。沒有家裡的全力支援怎麼行？”
秦院長把那摞材料推回給侯亮平：“你回去跟小艾好好商量商量。只要小艾同意你去漢東，我這邊立刻給部裡打報告，走調任程式。”
這句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沒有鍾家的點頭，秦院長絕不敢把侯亮平放去漢東那個火藥桶裡。
萬一侯亮平在漢東出了事，他拿什麼跟鍾小艾的父親交代？
侯亮平覺得胸口憋了一股氣。他自詡業務精英，但在領導那裡，他最大的標籤依然是“鍾家的女婿”。
“行，我回去問她。”侯亮平站起身，抓起材料轉身走出辦公室。
晚上。
侯亮平破天荒地下了廚，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
鍾小艾下班回家，看著桌上的紅酒和牛排，挑了挑眉。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侯大處長親自下廚？”
侯亮平拉開椅子讓妻子坐下，自己也坐到對面，倒了兩杯紅酒。
“今天找老秦談過了。”侯亮平切了一塊牛排，語氣盡量放平緩，“我提了去漢東的事。”
鍾小艾切牛排的動作沒停：“他怎麼說？”
“老秦那個滑頭，把皮球踢給你了。”侯亮平放下刀叉，直視鍾小艾，“他說，只要你同意，他立刻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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