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結束通話電話,猛地在空氣中揮了一下拳頭。
這段時間在漢東,他簡直憋屈到了極點。陳清泉審不下來,李桂蘭不買賬,林華華甚至當面頂撞他,全是因為祁同偉那隻看不見的手在公安系統裡搞鬼。
現在好了,沙瑞金一句話,把這座大山直接挪走了。
侯亮平推開反貪局會議室的大門,林華華和幾個幹警正在整理卷宗。
他把手裡的筆記本扔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都停一下手裡的活。”侯亮平敲敲桌子,環視一圈,“準備一下,帶好錄音錄影裝置,馬上跟我去趟省廳看守所,提審趙瑞龍!”
林華華愣住了,手裡拿著的資料夾懸在半空。
“侯局,趙瑞龍的案子不是省廳專案組在辦嗎?咱們這提審手續還沒批下來呢。”
侯亮平擺擺手,顯得成竹在胸。
“沙書記剛才交了底,祁同偉馬上就調離漢東,去參加時間至少半年以上的全國行動。省廳現在群龍無首,咱們直接拿沙書記的條子去提人。趙瑞龍這條大魚,必須扣在我們反貪局手裡,只要撬開他的嘴,陳清泉那點破事算什麼?”
在他看來,沒了祁同偉護盤,漢大幫就是一盤散沙,整個漢東都將是他侯亮平立功的獵場。
另一邊,漢東省公安廳地下車庫。
三輛黑色防彈押運車一字排開。特警全副武裝,拉起了警戒線。
祁同偉換上了一身便裝,左臂還是習慣性地微端著,繃帶雖然拆了,但傷口偶爾還會發緊。程度拿著幾份檔案,步步緊跟在後頭。
“廳長,押解路線全排查過了,沿途三個省的交警和高速大隊都打過招呼,一路綠燈,直達京城。”程度壓低聲音彙報。
祁同偉簽完字,把筆遞回去。
“幹得不錯。記住我走之前交代你的話,侯亮平想怎麼折騰,你就讓他折騰。要人給人,要車給車,哪怕他要把省委大院翻過來,你也只管鼓掌配合。”
程度咧嘴笑了起來,連連點頭。
“明白!我這就把反貪局供起來,看他們能折騰出什麼花樣。絕不讓沙書記挑咱們省廳的理。”
就在這時,押運車的後門開了。兩名特警押著戴著手銬腳鐐。套著黑頭套的趙瑞龍走了出來。
腳鐐拖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趙瑞龍那哆嗦的雙腿完全暴露了他的恐懼。曾經在漢東呼風喚雨的趙公子,現在連路都走不穩,全靠特警架著。
祁同偉走上前,抬手示意特警掀開頭套。
刺眼的車庫燈光打在趙瑞龍慘白的臉上。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看清面前站著的是祁同偉,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祁哥......祁省長!您饒了我吧!我全招了,連我姐在海外的賬戶都吐出來了,您別殺我滅口啊!”趙瑞龍聲嘶力竭地嚎叫。他以為祁同偉把他弄到這種隱蔽的地下車庫,是準備黑吃黑,製造個越獄被擊斃的現場。
祁同偉看著這個前世把自己當狗一樣使喚的公子哥,心裡完全是一片漠然。
“趙瑞龍,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要殺你,孤鷹嶺上那顆子彈就不會打在我自己胳膊上了。”
祁同偉上前兩步,重重拍了拍趙瑞龍的肩膀,湊近他耳邊。
“今天送你進京。你父親趙立春的案子,由公安部和中紀委聯合專案組併案處理。到了那邊該怎麼說,不用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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