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翊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了。他跟林晗認識這麼多年，他知道“不想一個人待著”這句話，從林晗嘴裡說出來，分量不一樣。林晗不是那種會說這種話的人。他說了，就說明他是真的不想一個人待著。
程天翊轉回頭，繼續看書。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什麼。
中午的時候，程天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吃飯去？”他問林晗。
林晗點了點頭。兩個人收拾東西，站起來往外走。經過江挽晚身邊的時候，林晗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很短。短到江挽晚差點沒注意到。但他的目光在她攤開的數學課本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學長好。”江挽晚說。聲音很小。
“嗯。”他點了點頭，走了。
程天翊走在他後面，經過的時候朝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一種“我知道了什麼但我不說”的味道。江挽晚低下頭，假裝在看書。
等他們的腳步聲遠了，羅南佳趴在桌上，壓低聲音說：“他剛才看你了。”
“沒有。”
“看了。我看得很清楚。他看你的時候，你那個數學課本上寫的是什麼？我看看。”羅南佳把課本轉過來，看了一眼，笑了。“你這道題做錯了。”
江挽晚把課本搶回來。“我知道。”
“他是不是數學很好？”
江挽晚想了想。她不知道他的數學好不好。她只知道他成績很好，全科都好。但具體哪一科最好，她不知道。
“不知道。”她說。
“那你剛才怎麼不問他？”
江挽晚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該怎麼問。“學長，這道函式題怎麼做？”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自己的臉會燒起來。
下午的時候，圖書館裡人少了一些。準高三的學長學姐陸續走了，幾個空出來的位置被陽光照著，桌面上的灰在光裡慢慢飄。
程天翊看了看手機，皺了皺眉。
“我得走了，”他對林晗說，“家裡有點事。”
林晗點了點頭。“嗯。”
程天翊站起來，收拾東西。他經過江挽晚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他看了羅南佳一眼，又看了江挽晚一眼。
“你們也在這學？”他問。
江挽晚點了點頭。
“林晗數學很好，”程天翊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們有不會的可以問他。”
他說完就走了。走的時候沒有回頭看林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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