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水冰兒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平淡，“這些年的婚約，不過是小時候長輩們的戲言罷了，當不得真的。我想通了，我應該有自己的自由。”
“自由？”
雪長空愣了幾秒，隨即笑了起來，但那笑容裡滿是諷刺。
“自由？水冰兒，你在跟我說自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覺得我一直卡在十九級，配不上你這個五環魂王了？”
水冰兒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好啊，真好。”雪長空點了點頭，“你用我的寒冰髓加速修煉的時候怎麼不說自由？你武魂進化成極品冰鳳凰的時候怎麼不說自由？這些年，我對你有求必應，你要多少寒冰髓我就給你多少。”
雪長空表情苦澀，她根本知道那東西有多耗費魂力嗎？他每天晚上都在偷偷凝聚，就是為了讓水冰兒能修煉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水冰兒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那是你自己願意的，我沒有強迫你。”
“是，我自願的。”雪長空冷笑，“因為我以為我們是夫妻，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雪長空，你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水冰兒皺起眉頭，
“你應該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大了。我今年十六歲，五環魂王，未來必定能成為封號鬥羅，甚至有希望衝擊更高的境界。但你呢？你卡在十九級已經九年了，你覺得你還有機會突破嗎？”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不想過那種生活，看著自己的丈夫一天天老去，而我卻依然年輕。我也不想讓我的孩子有一個平庸的父親。你明白嗎？”
“所以，你就想甩了我？”
“我只是想讓我們都過得更好。”水冰兒指了指桌上的兩份檔案，
“婚契我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你簽了，我們就兩清了。至於補償，我也不會虧待你，這裡面的東西足夠你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了。”
雪長空看著那兩張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釋然的笑。
他伸出手，拿起那兩份檔案，在水冰兒驚訝的目光中，將它們撕成了碎片。
“不用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我給你自由。從今往後，我雪長空和你水冰兒，再無任何關係。”
“你們水家也不欠我的。”
他抬起頭，直視著水冰兒的眼睛：“我會離開天水學院，離開這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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