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此時，雪長空已經走出了天水學院的大門。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不捨，憤怒，悲傷，還有……解脫。
“十年了。”
他低聲自語：“我在這裡浪費了十年時間，給別人當了十年的嫁衣。”
“夠了。”
天空恰好飄起了雪。
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雪長空的肩頭，落在他的髮梢。北風呼嘯著掠過街道，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街上行人匆匆，有人裹緊了大衣，有人撐起了傘。
只有雪長空，就那麼慢慢地走著，任由風雪打在臉上。
奇怪的是，他一點都不覺得冷。
也許是寒冰髓武魂的緣故，這點低溫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又或者，是心裡的涼意蓋過了身體的感知。
多年付出，宛如餵了狗。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水冰兒時的情景。那時候他們都還小，她才六歲，扎著兩個小辮子，怯生生地躲在她母親身後。
他那時候就想，這個小姑娘真好看，要是能娶到她就好了。
後來他真的娶到了，至少他以為是。
那些年，他拼了命地修煉，不是為了自己能變多強，而是為了能凝聚出更多的寒冰髓給她。
白天練，晚上練，練到魂力枯竭，練到頭暈目眩，第二天爬起來繼續練。
他看著她從一環升到二環，從二環升到三環，武魂從普通的冰鳳凰蛻變成極品冰鳳凰。
他比自己突破了還高興。
可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自由……”
雪長空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出很遠，顯得有些淒涼。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看到一個藍髮少年在雪地裡邊走邊笑，都覺得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雪長空不在乎。
他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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