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催動魂力,試圖用碧磷蛇毒腐蝕冰晶,但她的毒霧剛一接觸到冰晶表面,就被凍結成了綠色的冰碴。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獨孤雁急得團團轉,眼眶都紅了。
她不知道雪長空為什麼要跳進寒泉,但她知道,如果再不想辦法把他救出來,他一定會死在裡面。
就在她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柔和的白光忽然從雪長空的額頭亮起。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強,最終從冰晶中滲透出來,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虛幻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
白衣勝雪,長髮如瀑,冰藍色的眸子如同萬年不化的冰雪她的面容絕美,氣質清冷,彷彿是從九天之上降臨的冰雪女神。她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連寒泉的寒意都變得溫順起來。
雪帝。
她低頭看著被封凍在冰晶中的雪長空,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心疼,還有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嗔怪。
“真是冤家……怎麼就不要命了呢?”她輕聲說道,聲音空靈而清冷,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溫柔。
獨孤雁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看呆了。她看著那個憑空出現的白衣女子,看著她絕美的容顏,看著她抱著雪長空時那種溫柔而心疼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個女人是誰?
她和雪長空是什麼關係?她是怎麼從雪長空的身體裡出來的?
太多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雪帝就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差點把你忘了。”雪帝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你先睡一會兒吧。”
她抬起手,朝著獨孤雁遙遙一指。獨孤雁只覺得一股寒意襲來,意識瞬間陷入黑暗,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雪帝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中依舊昏迷不醒的雪長空,輕輕嘆了口氣。
“你這個傻子……等我醒了再想辦法不好嗎?非要這麼拼命。”
她嘴上責怪著,臉上卻滿是笑意。
……
後頸先沾了點涼意,是融化的冰水順著衣領滑進去的,激得雪長空哆嗦了一下。
他眼皮沉得像墜了鉛,費了好大的勁才掀開一條縫,入目是先藍得晃眼的寒泉,還有頭頂漏下來的碎光。
他動了動手指,指尖先碰到了一截硬邦邦的冰碴,然後又摸到了布料,是自己那件外袍,疊得整整齊齊蓋在身上,還帶著點極淡的、獨孤雁身上常有的碧鱗草香。
“我沒死?”
他猛地坐起來,牽動了胸口的氣,咳了兩聲,吐出來的白霧在冷空氣中散得很快。
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泛著凍過的青白,但脈搏跳得穩,魂力在經脈裡轉了一圈,除了有點虛,沒什麼大礙。
“雪帝?”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啞得厲害,
“是你嗎?我剛才……好像看到你了。”
精神之海里先是一靜,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是一片雪落在冰面上,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又帶著點沒處發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