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長空感受到天夢冰蠶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意和憤怒,心中警鈴大作,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股龐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在四周湧動,隨時可能化作致命的攻擊。
他立刻意識到,這隻胖蟲子雖然戰鬥力不怎麼樣,在魂獸界屬於人儘可欺的底層,但它那接近百萬年的精神力卻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水分。
如果真的讓它不顧一切地發動精神攻擊,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畢竟精神層面的較量不同於物理攻擊,稍有不慎就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損傷,甚至可能變成白痴。
他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天夢冰蠶,全身肌肉緊繃,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對策,盤算著各種可能的應對方案。
而就在這時,精神之海中傳來了冰帝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慨,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懷念:
“小子,讓我來吧。這蠢蟲子……交給我來處理,我跟它也算是老相識了。”
雪長空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應,就感覺一股清涼而熟悉的力量湧遍全身,自己的意識被暫時推到了後臺,像一個旁觀者一樣退居二線,身體的掌控權被冰帝接管了。
他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冰碧帝皇蠍特有的碧綠色,瞳孔中閃爍著幽幽的綠光,如同兩團鬼火,整個人的氣質也為之一變。
從之前的凌厲鋒芒變得冷豔而妖異,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和慵懶,還有一種歷經滄桑的沉穩。
他——不,她——緩緩抬起頭,看著對面那隻目瞪口呆、嘴巴大張的天夢冰蠶,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譏誚和戲謔的笑容,聲音清冷而熟悉,如同寒風吹過冰面:
“臭蟲子,這麼多年沒見,你倒是長本事了,居然成了九十萬年魂獸,真是走了狗屎運,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天材地寶才堆出來的。怎麼,睡了一萬年,睡傻了?連我都不認識了?還想對我動手?”
天夢冰蠶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不,整條蟲——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渾身劇震,肥嘟嘟的身體像果凍一樣抖動了幾下。
它那原本充滿殺意和憤怒的金色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狂喜,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它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個氣質大變的人類少年,看著那雙熟悉的碧綠色眼睛,聽著那個讓它魂牽夢繞了無數歲月。
在夢中反覆出現的熟悉聲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聲音中滿是委屈和激動:
“冰冰!真的是你!你……你怎麼會在這個人類小子身上?我還以為你……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出現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它激動得語無倫次,龐大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最親近的人,金色的眼睛中甚至泛起了水光。
冰帝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和傲嬌,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以為什麼?以為我死了?哼,你這蠢蟲子都還活著,我怎麼可能死。我可沒那麼容易死。”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沉重,
“事情說來話長,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我確實獻祭給了這個小子,成為了他的魂環和魂骨,現在以魂靈的形態寄宿在他的精神之海中。至於原因——是為了幫他成神,也是為了救雪帝,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
“雪帝?”
天夢冰蠶一愣,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躲在雪長空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的雪帝,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正怯生生地看著它,帶著一絲好奇和害怕。
天夢冰蠶仔細感受了一下那個小女孩身上的氣息,那氣息雖然微弱,但本源的那種純粹和高等卻瞞不過它的感知。
然後它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見了鬼般的震驚:
“她……她是雪帝?!極北三大天王之首的那個雪帝?!統治整個極北之地的冰雪女王?!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一個小孩子?而且身上一點魂力波動都沒有?像個普通的人類幼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