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和心疼:
“她為了救這個小子,獻祭過一次,變成了他的武魂。後來又因為一些變故,服用了水晶血龍參,在極北之地重新誕生,獲得了肉身,
但卻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心智只有五六歲,如同一張白紙。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她恢復記憶,恢復她原本的樣子,也是為了幫助這個小子成神。只有成神,才有可能找到讓她恢復的辦法,才有可能保護好她。”
天夢冰蠶沉默了。它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胖乎乎的身體,又看了看冰帝那雙碧綠色的眼睛。
再看看那個躲在雪長空身後、一臉天真無邪的雪帝,沉默了良久,彷彿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然後,它忽然抬起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冰冰,我也要獻祭。我也要加入你們的成神計劃。我也要獻祭給這個小子,跟你們一起走。”
此言一齣,不僅雪長空愣住了,在後臺都驚呆了,連冰帝都愣住了,碧綠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
“你?就憑你?你這蠢蟲子除了吃和睡還會什麼?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跟一頭豬有什麼區別?你獻祭能有什麼用?別添亂了,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繼續睡你的覺吧。”
天夢冰蠶被她這麼一懟,頓時急了,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和不甘,連忙辯解道,語速飛快:
“我怎麼就沒用了!我好歹也是九十萬年魂獸!整個大陸都找不出第二個像我這麼高修為的魂獸了!我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我的精神力可是實打實的,龐大得很!
我可以提供兩個魂技,還能產出一塊品質極高的魂骨!而且我的精神力可以幫他抵擋精神攻擊,幫他感知周圍的環境,預警危險,還可以幫他加快修煉速度!我的用處大著呢!”
它越說越激動,最後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哀求,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冰冰,你就讓我跟著你們吧。我等了你這麼多年,找了你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不想再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裡了。這裡好冷,好黑,好寂寞。讓我跟你一起走吧,好不好?我保證不給你們添亂!”
冰帝看著它那副可憐巴巴、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感慨,也有一絲動容。
她當然知道天夢冰蠶的心思——這蠢蟲子從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纏著她,說是喜歡她,想要變得強大來保護她,為此甚至不惜沉睡萬年試圖突破百萬年。
她一直對此嗤之以鼻,覺得它異想天開,不自量力。
但不得不說,這蠢蟲子的毅力和執著,那份跨越漫長歲月的等待和尋找,確實讓她有些動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將身體的掌控權還給了雪長空,聲音在精神之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和釋然:
“小子,你來決定吧。這蠢蟲子雖然沒啥大用,笨手笨腳的,但它的精神力確實不錯,對你以後的修煉和戰鬥都有幫助,算是一個不錯的輔助。要不要它,你自己看著辦,我不干涉。”
雪長空重新掌控了身體,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脖頸,感受著體內重新迴歸的力量,然後看著對面那雙充滿期待和忐忑的金色眼睛,那雙眼睛中寫滿了懇求和緊張。
他故意板起臉,臉上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天夢冰蠶一番,撇了撇嘴說道:
“九十萬年魂獸?就你這樣?圓滾滾的跟個大肉球一樣,你有什麼資格加入我們的成神計劃?你能打嗎?你能保護人嗎?除了吃和睡,你還會什麼?我可不想帶一個拖油瓶上路,浪費糧食。”
天夢冰蠶一聽這話,頓時氣炸了,渾身的絨毛都豎了起來,像一個炸了毛的巨大白色毛球,整個身體都膨脹了一圈,氣得直哆嗦:
“喂!你小子什麼意思!小爺我可是九十萬年魂獸!九十萬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整個大陸都找不出第二個!你居然嫌棄小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小爺的魂環和魂骨都得不到,做夢都想!你居然還挑三揀四,嫌這嫌那!”
它越說越氣,但一想到冰帝還在這個小子身上,是自己的老大,又不敢真的發作,只能憋著一肚子氣,憋得臉都紅了,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卑微,
“算小爺求你了行不行?你就讓小爺獻祭吧!小爺保證不給你添亂,你說往東小爺絕不往西!小爺的精神力真的很有用的!你以後就知道了!帶上小爺,絕對穩賺不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