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緩緩變得堅定起來,像是冰層下的水逐漸凝固成堅冰,由內而外透出一股冷意。
她現在不是雪長空的對手。那一掌已經清楚地告訴了她,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她連他隨手一掌都接不住,連他的影子都摸不著,憑什麼去爭,憑什麼去搶,憑什麼去討回一個公道?
如果她現在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到天鬥帝國,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連最後一絲翻盤的希望都沒有。
她必須要變強,必須要徹底地強大起來。
只有當她強大到足以和雪長空平起平坐的時候,她才有資格去質問他的絕情,去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想到了極北之地——那個雪長空前往的地方。那個他去了不過幾個月,回來就實力暴漲、脫胎換骨的地方。
那裡有數不盡的萬年魂獸,有冰天雪地裡最殘酷的試煉,也是埋葬過無數強者的埋骨之地。
別人能去得,她為什麼去不得?她也有冰鳳凰武魂,她天生就是冰雪的主宰,她比雪長空更有資格在極北之地生存下去。
那個男人能靠極北之地變強,她也能。她要去那裡賭一把,拿自己的命去賭一場蛻變。
要不就死在那裡,要不就在那裡脫胎換骨,強大之後回來,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她水冰兒這輩子,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她咬緊牙關,目光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如同兩簇冷冽的冰焰在燃燒。
她沒有再猶豫,也顧不上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轉身便開始收拾行囊。
她開啟衣櫃,胡亂扯出幾件最厚實的禦寒衣物,一股腦塞進一個牛皮揹包裡。
又從抽屜裡翻出所有的療傷丹藥和乾糧,一瓶一瓶、一包一包地塞進去,動作急切而決絕。
最後,她一把從牆上取下那柄從未離身過的長劍,那是一柄通體冰藍色的三尺青鋒,劍鞘上雕刻著鳳凰展翅的紋路,是她父親在她覺醒武魂那年贈予她的禮物。
她深吸一口氣,將長劍掛在腰間,又披上一件灰黑色的斗篷,遮住身形和麵容。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半夜時分,萬籟俱寂,整座武魂殿學院都沉浸在沉睡之中,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她輕輕推開窗戶,翻出了院牆,繞開了武魂殿學院的巡邏守衛,如同一個影子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濃重的夜色之中。
她沒有回頭,朝著北方極寒之地所在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去了。
寒風凜冽,吹起她斗篷的衣角,她的背影單薄卻筆直,一步一步,逐漸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離去,也沒有人知道,今夜離開的那個狼狽的女子,將來會以什麼樣的面目再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
而此時此刻,在那棟兩層小樓的房間裡,雪長空坐在雪帝床邊,看著她抱著一包點心零食,縮在暖和的被子裡面,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自己,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中帶著藏不住的睏意和關切。
燈光昏黃,在牆上投下兩個相依的剪影。他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輕聲說道:“別撐著了,困了就睡吧。”
雪帝眨了眨眼睛,卻沒有聽話地閉上眼睛,反而伸出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指。她的手小小的,冰涼涼的,卻攥得緊緊的。她小聲說道:
“哥哥,你是不是不開心?那個姐姐……她是不是欺負哥哥了?哥哥不要生氣,雪帝幫你打她,雪帝力氣很大的!”
她說著,還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小拳頭,做出了一個兇狠的表情,眉毛擰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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