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長空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目光中殘留的冷意在那一瞬間全部散去，換上了一種溫柔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暖意：
“哥哥沒事，哥哥沒不開心。那種人不值得哥哥生氣，哥哥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他頓了一下，聲音又低了幾分，“你快睡吧，明天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雪帝聽他這麼說，終於放心地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包零食，彷彿那是她最珍貴的寶貝。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容，沉沉地睡了過去。
雪長空守在她床邊，沒有立刻離開。他望著窗外濃重如墨的夜色，月色被雲層遮住，只透出一點影影綽綽的微光。
他的心思如同這夜色一般深遠而清澈。他不後悔自己做的事。雖然那一掌確實有些衝動，但他並不後悔。
他不喜歡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更不願意給任何人留下虛假的期望。他既然選擇了自己的路，便不會回頭，也不願意拖泥帶水。與其日後糾纏得更深，讓水冰兒陷得更深，不如現在一刀兩斷。
她恨他也好，怨他也罷，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能做的，就是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上，護好自己要護的人。
夜風從窗縫中滲進來，吹動桌上那盞燈焰微微搖晃。他俯下身，替雪帝把被子往肩上攏了攏，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你才是最重要的。”
……
雪長空本來打算直接登門求見千道流，但轉念一想，自己與那位武魂殿大供奉素未謀面，貿然上門實在太唐突，萬一吃個閉門羹反倒不美。
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拜訪光翎鬥羅。光翎鬥羅在武魂殿中資歷極老，身份尊崇，由他出面代為通傳，總比自己冒昧前去要有分量得多。
當雪長空帶著雪帝登門拜訪時，光翎鬥羅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端著一壺清茶，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聽完雪長空的來意之後，他捋著花白的鬍子笑了笑，上下打量了雪長空一眼：
“你小子倒是好眼光，知道在這武魂殿中找對人。”
他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大供奉平日裡確實深居簡出，一般人求見，他未必肯見。
不過老夫去幫你遞個話，這點面子還是有的。”說罷便起身往供奉殿方向去了。
雪長空沒有等太久。不到一個時辰，光翎鬥羅便帶了準信回來，他捋著鬍鬚，點了點頭：
“大供奉讓你明日巳時過去，他老人家在供奉殿等你。記住了，大供奉雖然脾氣好，但到底不是尋常人，你見了面要懂禮數，不該問的別多問。”
雪長空由衷地拱手道謝：“多謝老師成全。”
光翎鬥羅擺了擺手，又看了他身邊的雪帝一眼，目光在那小姑娘臉上停頓了片刻，咂了咂嘴，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口。
第二天一早，雪長空便帶著雪帝出了門。
雪帝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棉裙，外面罩著那件白色的小棉襖，頭髮被他認認真真地梳了一遍，還繫了一個紅色的蝴蝶結。
她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精緻的瓷娃娃，粉雕玉琢，活脫脫從年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她好奇地東張西望，粉嫩的小臉上滿是興奮，拽著雪長空的衣角問個不停：
“哥哥，我們要去哪裡呀？是去找那個很厲害的老爺爺嗎？他長什麼樣子？會不會像故事裡的白鬍子神仙一樣？”
雪長空彎下腰，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低聲說道：“對，一會兒見到那位老爺爺，要乖乖的，懂禮貌，知道嗎？”
”！了乖最帝雪！啦道知“：道應地生生脆，頭點了點力用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