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你給我站住!」
早膳後,顧懷瑾還要上私塾,左右無事,蘇晚棠打算先回房。
昨夜在老畫師房中找到的那封信還在房內,她想看看那封信裡到底寫了什麼。
沒想到剛進院子,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蘇晚棠揹著她翻了個白眼,加快腳步,不想理會。
「你耳朵聾了嗎,我叫你你聽不見啊!」
姜樂瑤忙上前兩步,拽住她的胳膊,把她硬拽回來。
蘇晚棠無奈轉頭,畢恭畢敬:「不知姜小姐找我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蘇晚棠,你真會裝啊。」姜樂瑤一把甩開她的手臂,字字句句帶著火藥味,「方才在飯桌上伶牙俐齒的那股勁兒呢?哪去了?」
蘇晚棠不想跟她多糾纏,只想趕緊回房,根本無心陪她演繹著無謂的閨閣爭執。
「姜小姐若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可姜樂瑤今日顯然是打定主意要為難她。
蘇晚棠轉身準備回去,姜樂瑤一個箭步上前攔在她身前。
姜樂瑤雖然比她年紀稍小几歲,但自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養得一身珠圓玉潤的富貴體態,身形比蘇晚棠還豐盈些。
蘇晚棠無奈嘆氣:「那你想要如何?」
「你不是重視家規嗎?我要你道歉。以下犯上,冒犯主子,應當在院內跪一天一夜,以示懲戒。」
姜樂瑤雙手抱臂,昂首用鼻孔看人。
道歉?蘇晚棠只覺荒謬可笑,她何錯之有,方才席間,本就是姜樂瑤率先挑事。
蘇晚棠強壓行頭怒火,儘量心平氣和。
「顧家家規,管束的是顧家人,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替顧家執法吧?」
蘇晚棠一句話堵得姜樂瑤臉色僵硬。
「蘇晚棠!你!」
姜樂瑤語塞,心頭怒火更盛,俯下身子,直勾勾對上她的雙眼,四目相對間,電光火石。
「三夫人聽多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不知道你給顧家人使了什麼迷幻藥,竟能讓她們對你如此寬容。但侍妾就是侍妾,做不了主位,就算懷瑾哥哥不願意,你不願意,顧家人都不願意,三夫人的位置總是要有人撐起來的。顧家家大業大,不知道有多少家姑娘覬覦這個主位呢。」
姜樂瑤話鋒一轉,嘴角帶著譏諷,雙眼認認真真掃過蘇晚棠的每一寸肌膚。
「而你,你從前是娼妓,現在是侍妾,永遠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她想激怒自己,好簡單的手段。
大家閨秀腦子就是單純,貶損自己的反覆就是這麼幾句話,也是,從小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連罵人都罵不出什麼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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