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瑤到底想幹什麼?
聽她這麼說,蘇晚棠心底有了一絲不悅。
自己熬了兩天兩夜趕出來,一筆一畫耗盡心血繪成的賀禮,就是為了替代那尊從石莽賭場隨手取來的鎏金香爐,想避開一切不必要的麻煩。可姜樂瑤卻偏偏揪著不放。
主位上的顧柏川望著蘇晚棠,眼底浮起一層溫和欣慰的慈愛。
自家兒子顧懷瑾往年給自己祝壽,最多就是請私塾先生代寫幾句吉祥祝詞,潦草應付。
反觀這位剛入府不久的兒媳,竟願意耗費數日心力,親手繪製貼合自己心意的工筆長卷,這份赤誠心意,放眼整個賓客席都寥寥無幾。
蘇晚棠委婉推辭:「晚棠祝壽的心思,盡在這秋宴念安圖裡了,不必額外添東西了。」
顧老爺卻擺了擺手:「難為晚棠如此用心,既然原本就備了第二份賀禮,便一併取來讓大家瞧瞧,無妨的。」
蘇晚棠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側目看向姜樂瑤,心思翻湧。
蘇晚棠摒棄香爐,一個原因是這東西是從石莽手中拿來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前幾天的奔波中,香爐不慎磕碰,爐腳掉落,品相殘缺,拿出來本就失禮。
姜樂瑤偷進過自己房間,她是知道的,如此接二連三逼迫,真是司馬昭之心。
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白。
蘇晚棠定了定神,起身回話:「既然老爺吩咐,晚棠不敢忤逆。原本是準備了其他賀禮,只是不慎磕碰損壞,實在不合適作為壽禮呈上。。」
姜樂瑤立刻抓住機會,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顧伯伯有所不知,三夫人可是跟我一樣,準備了好一個華貴的香爐呢。」
「香爐?」
「是啊,正好與我獻上的壽桃金佛湊成一對呢!就算壞了又如何,好歹是三夫人的心意。」
「那好,一併拿來吧,摔壞了也無妨,左右你都準備了,祠堂里正好缺一個香爐點香。」
顧老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晚棠再推脫也不合適。
只得應下,回房拿盒子。
「好,顧老爺稍等,晚棠這就回去取。」
姜樂瑤睥睨的看著蘇晚棠的背影,不管怎麼樣,她絕不能讓蘇晚棠獨佔風頭。
片刻後,蘇晚棠抱著盒子回來,在顧柏川面前開啟。
果然,鎏金香爐主紋路依舊精緻,可爐身上一道裂痕橫貫大半,三個爐腳掉了兩個。
「晚棠粗心大意,這香爐,不合適再擺到祠堂裡了。」
說著,她便打算合上木盒收回。
誰知顧柏川伸手攔住了她,將香爐從盒中取出,拿在手裡反覆端詳,臉上滿是惋惜之色:「器物形制工藝皆是上等,實在可惜了。」
一旁侍立的章管家湊上前仔細打量片刻:「老爺若是真心喜愛這件器物,老奴認識城內一位手藝絕佳的銅匠,有十足把握將破損之處修補完整,幾乎看不出裂痕。」
「什麼?」顧柏川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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