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管家收下盒子朝後院走去。
香爐離手,不知為何蘇晚棠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她甚至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在賭場裡挑生辰禮,都怪溫止衡,當時自己都要走了,他偏偏提了這一嘴。自己也是,心浮氣躁,思慮不周。
若自己能早些知道當年大哥的會試舞弊案與賭場有關聯,是斷然不會這麼做的。
蘇晚棠心緒紛亂,一直盯著章管家消失的方向出神,走回座位,挨著顧懷瑾坐下。
顧懷瑾一眼便瞧出她興致不高,夾了一草蝦放在蘇晚棠面前的碟子裡。
「晚棠,別想別的了,好好吃飯。今日宴席的廚子,是特意請來的南城名廚,這幾道招牌菜味道極好。」
說罷,又盛了滿滿一勺金黃濃郁的蟹粉豆腐放在她面前。
蟹粉入口,味同嚼蠟。
這香爐雖然是賭場裡的物件,但整個南城也沒幾個人能進入賭場裡間,更不要說親自看到石莽的這些奇珍異寶了,想來也不會有人知道此物從何而來。
蘇晚棠暗自寬慰自己,不必太過憂心。
見蘇晚棠喜歡吃這蟹粉豆腐,顧懷瑾端起小碗又給晚棠盛了一小碗。
蘇晚棠心裡藏著事,對顧懷瑾盛來的蟹粉豆腐只是微微一笑。
姜樂瑤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氣在心裡。
方才借畫作壓自己一頭,如今又對懷瑾的示好視若無睹,這蘇晚棠到底有什麼好,迷得顧家上下神魂顛倒。
「原來三夫人也愛吃蟹,只是不知道這普通蟹粉,與我那大閘蟹相比哪個好呢?」
蘇晚棠舀了一勺蟹粉放入口中細細品著:「這蟹粉再金貴,也抵不上樂瑤妹妹親自挑選的心意。」
姜樂瑤吃癟,狠狠撕下一塊排骨肉,下巴打著圈磨著嘴裡的肉,似是要把蘇晚棠也嚼碎嚥下。
「三夫人真是厲害,畫作,香爐都深得顧伯伯喜歡。只是這畫是自己畫的,就是不知這香爐是從何而來呢?」
蘇晚棠一怔,停下咀嚼的動作,眼神帶刀刺向姜樂瑤。
她為何這麼問?
姜樂瑤被她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她只是單純好奇。
這鎏金香爐雖然損壞,卻依然能看出其工藝精美,絕非尋常人家能夠擁有。
蘇晚棠出身低微,背後無權無勢,嫁進顧家後又鮮少出門,她是怎麼得到這樣寶物的。
此話一齣,引得周圍人紛紛投來探究的眼神。
蘇晚棠有些心慌,但表面還是故作鎮定。
皇上賞賜溫止衡,他再轉贈自己的?借顧菀寧牌令出府,去舊物市場淘的?花姨娘感念顧家接納自己,特意拿出的鎮店之寶。
只要自己不說是從賭場得來的,隨便編個藉口都能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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