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瑤稍微緩過來一點,視線渙散,只隱約看見一張臉朝自己靠近,仔細一看,竟然是蘇晚棠。
昏暗的屋舍裡,蘇晚棠閉著眼睛,捏住她的下頜,俯身朝她靠近,分明是要親在她的嘴唇上。
這這這。。。成何體統!
情急之下,姜樂瑤用盡殘存力氣,抬手用力將她推開,奈何自己也還沒有好全,渾身痠軟無力,推了一下咳嗽半天。
蘇晚棠猝不及防被她推倒,一旁的清兒眼疾手快把她攬在懷裡,才不至於讓自家娘子摔個屁股蹲。
「你幹嘛!」
清兒又急又氣,自家娘子拼了命把她救上來,反倒被一把推開。
姜樂瑤急促喘息,連聲劇烈咳嗽。她怔怔望著眼前主僕二人,蘇晚棠半邊身子倚在清兒懷中,長髮浸透,衣衫溼漉漉地緊貼肌膚,水痕順著衣襬不斷滴落地面。
想到方才蘇晚棠要親自己,姜樂瑤臉色發白,連忙搖頭:「我我我,我不好這一口的,你莫要靠近我!」
蘇晚棠白了她一眼:「坑裡的髒水喝多了是吧?」
坑裡?
姜樂瑤使勁回想方才發生的事,溺水窒息帶來的眩暈讓腦袋有些不靈光,她緊閉雙眼使勁回想方才發生的事。
顧懷瑾寫信來讓自己前往顧府賞菊,然後有個丫鬟把自己領到後院,再後來自己失足落水,再後來。。。
「懷瑾哥哥呢?」姜樂瑤環顧四周,「懷瑾哥哥怎麼不在?」
蘇晚棠知道以她的智商,沒辦法理清那麼複雜的事情,於是決定不拐彎抹角。
「你被騙了。」
「你胡說!懷瑾哥哥還派丫鬟來接我的。」
「那是陸沁嫻身邊的人。」
「不可能,那這封信。」姜樂瑤從懷裡掏出那封信,上面寫著「樂瑤親啟」落款一個瑾字,「這信總做不了假的!」
這小楷娟秀,顯然不是顧懷瑾那倒數第一的手筆。
蘇晚棠瞄了一眼:「這。。。要麼是陸沁嫻寫的,要麼就是陸沁嫻讓她身邊的丫鬟寫的。」
姜樂瑤指尖一頓,低頭盯著信紙。
是啊,自己當時沒注意到這字跡,確實跟懷瑾哥哥的有些不一樣。
見姜樂瑤一臉茫然的樣子,蘇晚棠接著說:「你仔細想想,後院泥濘一片,連半株菊花都沒有,四下漆黑無燈,懷瑾怎麼會邀你大半夜賞菊?」
「可是,陸沁嫻為什麼要害我?就因為我對她說了幾句重話?那我對你。。。」姜樂瑤目光不自覺落在蘇晚棠身上,聲音逐漸小了下來,「我對你不是更過分。」
蘇晚棠哼了一聲自嘲道:「我是路邊的狗尾巴草,任人拿捏。陸沁嫻不一樣,她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她不止想害你,她想讓你死。」
姜樂瑤手中的信封越攥越緊,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這個毒婦!老孃要去殺了她!」
「不急。」蘇晚棠按下她,「你現在去,她會承認嗎?有什麼憑證呢?這件事從頭到尾顧家上下都不知道,她只會反咬你一口,說你不守規矩,深夜私自闖入後院。到時候顧老爺再跟你爹一通氣,你以後還想這麼隨意進出顧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