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合上,顧懷瑾立在門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攏了攏衣襟,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得體。
可眼底的血絲和落寞頹廢的神態,任憑如何掩飾,都藏不住。
他緩了許久,抬腳走下臺階,一道輕快的身影迎面走來。
清兒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前來,往日她都是在這個時辰前來服侍蘇晚棠晨起梳洗的。
二人對上眼,各自都嚇了一跳。
清兒則更加驚訝。
顧懷瑾面容憔悴,衣衫凌亂地搭在肩上,內襯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
見清兒來,顧懷瑾下意識回望了一眼身後緊閉的房門,晚棠剛才說了,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朝清兒走去,清兒眼神迷茫,不敢直視他,也不知道該看向哪裡,連忙蹲下身子請安。
“三少爺早安。”
“先起來吧。你這是,來服侍晚棠的?”
清兒站起身,點點頭:“是,娘子一般這個時候起床梳洗,梳洗完畢還要去用早膳。老爺先前應允了娘子入房讀書,所以用過早膳還要去書房,下午還要陪二小姐看賬本。。。”
清兒掰著手指頭細數蘇晚棠一天的流程。
顧懷瑾打斷她:“晚棠今日身子不適,不便起身出門,你就守在門口,半步不得離開,晚棠什麼時候喚你,你再進去。
頓了頓,他又安排妥當:“三餐我會派人送來,二姐那裡我會去說明,你今日只需守在這裡,半步不得離開,聽到了嗎。”
“奴婢記住了。”
顧懷瑾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偌大的院內,只剩清兒一人靜靜佇立在門口。
昨天娘子還好好的,怎麼今天一早就不舒服了,清兒心中不安,想趕緊進去檢視娘子的情況。
可想起方才顧懷瑾鄭重其事的叮囑,清兒也不敢違背三少爺的吩咐,只好站在門口,貼著窗欞,悄聲朝裡說話。
“娘子,我是清兒,我就在門口守著,你要是餓了渴了,儘管告訴我。”
房裡沒有半句回應。可能娘子還沒醒吧,清兒抿了抿唇,乖乖站在門口。
緊閉的房門之內,顧懷瑾離開後,蘇晚棠依舊以蜷縮的姿勢,靜靜躺在床角,一動不動。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身上疼,心裡更疼。
她看著自己手臂上深淺交錯的青紫傷痕,失控一般用手使勁搓著,可越搓,淤青便越是明顯。
直到指甲劃破皮肉,滲出血珠,蘇晚棠才停下。
她拉過一旁的被褥將自己赤裸的身體緊緊裹住。
眼角淚水無聲無息滑落,枕頭上一片溼濡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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