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聲,哀嚎聲,磕頭聲混雜在一起響成一片,跪地的奴僕們拼命磕首,額頭撞得青磚滲血,嚇得渾身癱軟。
顧柏川再也不顧文人體面,猛地跪在肅親王腳下,苦苦哀求:「王爺!求您開恩!禍這些奴僕皆是無辜之人,從未參與朝堂之事,求王爺放過他們!饒他們性命!」
「無辜?」
肅親王沒有半分動容,反而一腳踹開顧柏川。
顧柏川被踹得跌坐在地,胸口劇痛。
「他們食你顧家俸祿,受你顧家庇佑,身居罪府,便是同罪!你若真心憐惜無辜,當初怎敢犯下如此謀逆大罪!」
「王爺!臣冤枉!臣真的冤枉啊!」
顧柏川跪地叩首,額頭滲出點點鮮血。
看著顧柏川垂死辯駁的模樣,肅親王嘴角一抽,所有證據盡數擺在眼前,他還在喊冤?
當今聖上兄弟眾多,為何是肅親王能當上這宗人令?
寧可錯殺一百,也絕不放過一個。
朝堂從不缺棟樑之才,少他一個顧柏川,自有無數能臣頂替。
肅親王冷眼看向院中眾人:「動手。」
守在院落四周的官兵應聲而動,府門轟然緊閉,斷絕了所有生路。
冰冷的長刀出鞘,冷冷寒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包圍圈漸漸縮小,鋒利的刀刃毫不猶豫刺向手無寸鐵的奴僕。
慘叫聲,兵刃刺入皮肉的撕拉聲,身軀倒地的悶響交織在一起。
許多跪地磕頭的奴僕還未曾抬頭,便被一刀封侯。
鮮血噴湧而出,浸透了庭院地磚。
此時的顧府,淪為人間煉獄。
「娘子!」
藏在後門處的蘇晚棠恍惚間似乎聽到了清兒的呼喊。
清兒!
清兒方才一直在宴席上陪著姜樂瑤,賓客被驅逐,清兒不知有沒有跟著一起離開。
思及此,蘇晚棠瞬間臉色煞白,剛想探頭尋覓,卻被溫止衡一把扯回,厲聲警告:「你想死嗎?」
「清兒,我的清兒還在。。。」
她可以報復顧家,無視所有人的下場,可清兒不行。
「什麼清兒?你連顧家人都能背叛,還在乎一條下人的命?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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