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權為籠》浮生如夢 如果父親還在…(2)

作者:今冬有雪·2個月前

車子終於開出了擁堵的車流,停在一棟高樓前。天己經全黑,巨型玻璃門裡透出彩色的燈光,她挽著父親的手臂走進去。

一抬眼就看見了懸在大廳中央那盞巨型水晶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垂下來,千條萬縷的水晶串在燈光裡折射出讓人眼花繚亂的流光。

她仰著頭看了幾秒,陸為林輕輕拉了拉她,她才回過神,踩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穿過大廳,走進電梯。

電梯裡的鏡面牆把她和父親的身影疊了又疊,她湊在父親耳邊小聲問:“爸爸,今天來的都是什麼人?”

“我以前的戰友,你叫他王伯伯。他組的局,大概是想讓我在京州多認識些人,也是好意。”

“哦…”她一知半解的點著頭。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樓,走廊裡鋪了厚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服務員等在門口,見他們走來,提前推開大門。

圓桌上己經坐了幾個人,見他們進來紛紛起身。一個身材圓潤、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率先迎上來,雙手握住陸為林的手,用力地晃了晃:“老陸!”

這聲音洪亮得在頂樓的包間裡迴盪了兩圈。

陸清虞乖巧地站在父親身後半步的地方,認出了這人,只是記憶中那個精瘦幹練的模樣不見了,眼前的人鬢角發福,肚子撐得襯衫釦子有些吃緊,笑起來滿面紅光。她心裡默默想,京州的油水確實豐厚。

兩人寒暄了幾句,王伯伯把目光轉向她,臉上堆起一團笑,“大侄女也來了?”

“王伯伯好。”

王伯伯著頭安排他們入座,自己則坐回主位旁邊。

落座後,她只低頭喝茶,心裡知道在這種場合少說話就是最懂事的表現。只是這裡的頂燈太亮,照在潔白的瓷碟上,晃的她有些眼暈。

桌上的人聊得熱絡,話題從京州的市政規劃到某位老領導的身體狀況,從一塊地皮的競標到某次會議的議程。

她在偶爾抬起眸的間隙,觀察到那個王伯伯頻頻望向門口。

“今天主要是想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推開。

桌上的人紛紛起身,陸清虞也自覺的隨著站起身來。

她看向門口,進來的人身姿挺拔,五官生得清雋周正,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唇角淺淺噙著一抹制式禮貌的笑意。看上去溫和有禮,可身上卻沒有半分溫軟的書生氣,只有令人一眼生畏的疏離感。

有幾人迎上前去,與那人或握手,或寒暄。那些客套話說得又密又滑,像被排練過無數遍。他只是微微點頭,偶爾蹦出一二個音節從容應對著。

陸清虞站在父親身後,隔著幾層人影看過去,那人站在頂燈下,金絲眼鏡的邊緣被光折射出一道細細的白線,她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斯文敗類這個詞。

王伯伯領著他順次介紹,走到陸為林面前,“這位地給您重點介紹下,這是我戰友陸為林,也是前海城市長。”

那人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抬了抬眼鏡,“久仰您的大名,海城爆炸一案中您的處置手段,我十分敬佩…”

陸為林伸出手去,“不敢當不敢當,職責所在罷了。”

王伯伯站在兩人中間,笑呵呵地拍著陸為林的肩膀,“你倆可得好好交流交流,老陸你還不知道吧?沈局長是海城下一任市長,年底前赴任。”

海城新任市長,這麼年輕?陸清虞心生好奇,身體下意識往前探,卻猝不及防撞上那人的目光。

那目光太深,像兩口沉在水底的井,她看不出其中的意味,被釘住了似的定定望著。

那雙薄唇微微動了下,“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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