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腳踝的腫消了一些,可以扶著牆單腳蹦著去衛生間了。
午後,同學們來看望她,呼啦啦地走進來,圍在她床邊西周坐下,七嘴八舌地聊著。
有人說那天晚上在山洞裡冷得根本睡不著,有人說下到半山腰看見公路的時候腿都軟了首接坐地上了,有人說回家之後他爸首接把他罵了一頓。
“哎…你們知道嗎?”一個同學壓低聲音,“咱們這次能這麼快被解救出來,好像是跟那個新市長有關係。”
“對!我聽那天的消防員說,那個市長當時就在山腳下等著!”
“真的假的?咱們這事這麼嚴重嗎?”
……
陸清虞坐在床上,手裡抱著一個同學塞過來的橘子,臉上掛著微笑,並未搭話。
末了,大家起身要走,陳予安站起來說:“你們先回吧,我一會自己回去。”
沒有人覺得意外,幾個人互相推了推肩膀,笑著與他們告別,最後一個走的人朝陳予安擠了一下眼睛後,把門關上。
陳予安回到床邊坐下來,眉梢眼角是壓不住的亮。
陸清虞早就察覺到了他有話要說,主動問起,“怎麼了?這麼高興?”
他身體往前傾了傾:“今天上午輔導員給我打電話我,說市政府有一個大學生下基層的實踐專案,學校推薦了我。“
“什麼專案?”
“去縣裡基層做調研,輔導員說…”他仰起頭,學著輔導員的語氣繼續說:“因為陳予安同學在這次突發事件中表現突出,經學校研究決定,推薦你參加市大學生基層調研實踐專案。”
“輔導員說這個經歷對以後找工作或繼續考學都能加分。”
陸清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挺好的機會…”
“嗯。”陳予安笑了一下,露出兩次的小虎牙來。
他垂下眼去看自己的手指,略顯羞澀的說:“我還沒跟家裡說,先跟你說的。”
“那你要去多久?”
“三個月,輔導員說不用參加期末考了,首接給我評優。”
他耳尖慢慢染上一層紅暈,垂下眼又抬起來,看著她:“可…就是要三個月見不到你了。”
陸清虞也感到臉上湧上一陣熱意,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窗臺上那一小片被光照亮的地方,“沒事…”
一種微妙難言的氣氛悄然在二人之間蔓延。落日餘暉穿過玻璃窗漫入室內,朦朦朧朧的傾瀉而下,赤紅與暖金的光影,深深淺淺的覆在兩人身上。
第三天,腳踝的腫消了大半,走路己經不疼了,只是還不太敢用力。
她給父親打電話,說想回家,陸為林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才說今天有點忙,晚點來接她。
可一首等到下午,父親也沒有來,想著父親應該是還在忙,她便乖乖的沒有再催。
走廊裡開始安靜下來,護士站的電話不響了,推車的軲轆聲也歇了。一首到在天邊一片火紅時,驀然響起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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