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機來，這才看到有很多未讀訊息。是陳予安又在為她播報，自己做了什麼，那邊有什麼有趣的事。
最後一條是語音，她僵著手指想點轉文字，可指尖微微一抖，操作失誤，少年清朗的聲音就這樣從手機裡放出來。
她心裡一緊，急忙又按停。她下意識看向身側，身側的男人恰好側目望過來。
這是兩人今天第二次西目相對。
沈衍伸過手來，握上她拿手機的那隻手，拇指找到側面的按鈕。
“關機。”
手機己經關機，可他還未鬆開手。
陸清虞垂著眼瞼，黑屏的手機鏡面映出她半張蒼白緊繃的臉。
“怕我？”
她睫毛輕顫著。不是怕。是逃避，是怯懦，是明明自己滿心抗拒，卻早被逼得無路可走，只能被迫接受這場交易。
她抬眸，強行壓下心底的悲涼，對上他審視的目光，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沒有…我就是頭疼還沒緩過來。”
沈衍收回手，“有個好訊息告訴你，對你父親的調查結果出來了。監管不力，等我們回去，他就能出來了。”
陸清虞雙手猛地扣在座椅扶手上，本能地想要起身，又頓時停住，眼中從驚喜過渡驚恐。最後重新坐回椅子上。
前方空姐溫柔的提示音響起，一遍遍提醒乘客繫好安全帶、做好起飛準備。
身側的光影微動，沈衍側過身形，長臂從她身側穿過，抽過安全帶卡扣。
“咔噠——”
抬眸便撞進他清冽的眼裡，那張臉依舊斯文端方，無波無瀾，可落在她眼裡，只覺得他面目可憎。
細齒咬緊下唇，磨出痛感。她鬆開，冷冷開口，“那真是謝謝沈市長了。”
沈衍似乎很意外她的轉變，眼中閃過一瞬的意外。隨即唇角微揚，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怎麼？心有不甘？”
陸清虞不語，只一味的盯著他看。
他坦然迎上她的視線，緩緩靠回椅背，抬手慢條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語氣從容：“跟著我，你不會吃虧的。”
“你父親的離職程式還未走完，這樣放棄大好的前程且不可惜？這樣吧…”
他故作沉吟片刻，才繼續：“畢竟剛受完處分，官復原職太過明顯，先到下面待個一年半載，再回京裡任職。我向你承諾，職位只會比原來高。”
聽著他舉重若輕的鋪好了父親的仕途，陸清虞心中既驚訝又恐懼，各種感受一齊湧上來，心底發寒，只覺得眼前人更加可怕。
她斂了眼底情緒，面色平靜地問他：“多久？”
“你如果覺得時間太長，在下面待半年就調回來。再短，就不合體制情理，太過顯眼了。”
“我指的不是這個。”
沈衍眉心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什麼？”
”。久多，你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