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以往這個時候他都會說好多話,要麼說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要麼逼著她求他。可這一次,他始終沉默不語。末了,他伏在她身上不動,身體與她相貼,心對著心,貪戀著這份溫度。
她動了動身體,心已經被掏空,沒有絲毫沒有力氣。
門外的人影再次晃動,敲門聲隨之響起,“哥,已經靠岸了。”
沈衍起身穿上衣服,又為她整理好衣衫,用外套裹住她,打橫抱起,走出房間。
走下游艇,他把她放在商務車後座,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乖乖等我,我帶你回家。”
陸清虞靠在座椅上,看著他走下車,有幾個人等候在岸邊,見他走來,一個頭纏繃帶的男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求饒。
她麻木的收回目光,此時天還是亮的,但太陽已西沈,橘色霞光鋪滿整個海面。
車門敞著,鹹澀海風捲進來,一陣寒涼,她攏緊身上的外套,目光飄向不遠處的海岸線。這個時節的海水應該是冷的,可究竟冷到何種地步呢?
一個瘋狂的念頭盤旋在她心底。
她忽然很想試一試,到底是這海水冷,還是她的心更冷。
究竟是什麼給了她力量,她也不知道,或許是積攢到許久的恨意,或許是無處安放的悲慼,更多的,是深深的失望。
恍惚間,她覺得自己像一隻掙脫牢籠的孤蝶。飛下車,飛向海岸線,飛向漫天滾燙的橘色霞光。狂風順著海面席捲而來,在耳邊呼嘯轟鳴。身後有呼喊聲,可那些聲音又隨風而散。
終於到了,她縱身一躍,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海水湧入口鼻。她終於真切體會到了那股寒冷——那是一種能瞬間穿透皮肉、奪走體溫,直刺骨髓的冷。
她睜開眼,海水是帶著光的,亮晶晶的,像一片一片的彩色玻璃。她沈浸在這色彩裡,身體沒了知覺,口鼻被封住,只剩一雙眼睛…看到有個人打破這光,向她游來,那人游到她身邊,拽住她的手臂,將她向上拉。可翻湧的海水,又瘋狂地將她向下壓。
最後,眼前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
“嘟嘟…”
陸清虞睜開眼睛,視線一片昏沈。病房沒有開主燈,只有頭頂一盞小夜燈,淌著昏黃的光。
她緩緩轉動脖頸,瞥見病房角落,立著一道沉默的黑影。
“醒了?”
那人從昏暗中走出來,拉過床邊的凳子坐下,面容現在光亮裡,臉側隱約還能看到紅痕,那紅是淺的是淡的,遠不如他眼底縱橫的血絲紅。
她轉回頭,看向天花板,“我還活著。”
“呵…”男人溢位一聲笑,握上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完全能放到掌心上。
“你睡了18個小時。”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指骨,像是在把玩一件珍愛的物件。
“這18個小時,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為什麼想死?但剛剛我突然明白了,你不是想死。”
他頓了下,發出一聲感慨:“你是想離開我啊…”抬眼去看她,“你在用你的命逼我,逼我放手,對不對?”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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