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我們好聚好散，可以嗎？
孫秘書定的是一傢俬廚，藏在城郊的一處園林中。園內小橋流水，青竹掩映，他們跟著引路的服務員七拐八繞，走進一間小木屋。
包間內是一張六人位的圓桌，沈衍徑自坐在最內側的位置。陸清虞圍著房間繞了一圈，推開窗戶，外面是一池水塘，她支著胳膊欣賞起來。
“想吃什麼？”
聞聲，她回過身來，坐到另一側。
對面的人抬眼看她，眼裡是毫不掩飾的不悅。她不理他，翻動著手裡的選單，看哪個辣椒多就指那個給一旁的服務員看。
點完菜後，小木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沈衍拿起熱毛巾，慢條斯理的擦起手來，眼神示意：“坐過來。”
他目光追隨著她，從對面落到身側，“昨天不是說好穿那條黑色裙子嗎？怎麼又換成這套了？”
陸清虞未看他，唸經一樣回答道：“不喜歡，不好看，不想穿。”
沈衍將手中的毛巾丟到桌上，“活動也讓你參加了，又鬧什麼脾氣？”
她一天未喝水，拿起桌上的茶壺自顧自的倒了一杯，“你每天又要工作又要管那多事，累不累？”
“這是又煩我了。”他語氣喃喃像抱怨，唇間卻微微翹起。
這兩年兩個人面上還算和平，時常拌嘴，她懟起他來越發嫻熟，沈衍說不過她但也不惱，反倒樂在其中。
一桌子紅紅火火的菜端上桌，她吃的津津有味，餘光瞥見旁邊的碗碟上卻沒沾多少紅油。
其實她也沒多愛吃辣，只是單純的想給他找不痛快。她沒得自由，處處受管制，只能在小事裡找找平衡。
沒了意趣，她挑挑揀揀的吃起來。
“我要調去京州任職了。”
聞言，陸清虞手下一頓，一時不知道該做何表情，所以讓自己儘量顯不出情緒：“什麼時候？”
沈衍放下手中的茶杯，側過頭看她，“年底前赴任。”
“嗯…恭喜高升。”她低下頭來專心挑著盤裡的魚肉，這家味道確實棒，貼骨肉都做的十分入味。
身側的人悠悠開口：“有沒有想做的事情，在京州給你弄間工作室怎麼樣？你可以寫字辦展，那邊的文藝環境更好，同好也更多。”
她垂著眼簾，餘光悄悄看去，沈衍斜倚著，手搭在桌面上指尖輕輕轉著青瓷茶杯。
氣氛一時沈寂下來。辣的她有些燒心，心想自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嗓子沾了油腥，有點發黏，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京州我不熟，我還是更喜歡海城。”
房間內沒有任何聲音。她將胳膊支在桌上，託著臉頰轉頭望向他：“而且，京州有你的家人在，我過去…恐怕是會對你有影響的。”
沈衍他停下轉動茶杯的手指，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我和她是聯姻夫妻，一開始就約定好了，各自生活互不打擾。”
這還是第一次聽他提起自己的妻子，陸清虞心頭莫名生出幾分怪異的感覺。她沉默片刻，眉眼微動，似笑非笑的問：“怎麼？你當初起的誓不作數了？”
他垂下眼眸，語氣悵然道：“我以為經過這兩年多的相處，我們之間是有感情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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