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做到我就原諒你。
陸清虞沒有回答，胃裡有股酸意在往上翻湧著，她不得不嚥下口水，把它又壓了回去。
“讓我猜猜…”
沈衍不緊不慢的聲音落下來，“因為孫至維？還是怕連累那個陳予安？”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裡，把玩著她的手指，指腹擦過她的每根指節，“我是那麼狠心的人嗎？”
“我給孫秘書請了最權威的專家，手術很順利，沒什麼後遺症，就是變得嗜睡了。”
他嘆了口氣，輕飄飄的說：“畢竟是跟了我快二十年的人，我怎麼捨得讓他死？”
“不過這次之後，他怕是個廢人了，餘生都會在吃藥和覆查中度過，還要防止覆發。”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骨骼之間的間隙被他攥得發出輕細的響動：“你說說…我對你們這麼好，你們一個個的為什麼要背叛我？”
她牙齒輕咬著下唇，忍住抽回手的衝動，努力放軟自己的聲音，帶著一點示弱的餘音回答道：“我知道錯了。”
他盯上她的眼睛看，一寸寸地搜刮過她的瞳孔深處，像獵人看著自己設下的陷阱，在確認獵物是真的踩進去了，還是正在裝死。
她沒有躲，輕輕顫動了下眼睫，把目光放軟，泛著一點溼潤的餘韻。
“真知道錯了？”這尾音微微上揚，他引誘起她來：“還是怕我報覆那個陳予安？”
她在心裡偷偷鬆下一口氣，那點鬆懈從肩頭滑到指尖，“真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沈衍的目光鎖在她的眉眼間，久久未動。
原本流動的空氣突然凝滯在兩人之間，房間內安靜到能聽到窗外的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她垂著眼亦不敢動，攥在浴巾邊緣的手指，卻在悄悄收緊。
他忽然扳過她的身體，讓她面衝著自己，目光在她的臉上游移了一圈，才開口：“早這樣多好。”
說罷，他抬手扯開她的浴巾。
後背的涼意順著脊椎一路蔓延下去，大手撫上她的脊骨，帶著菸草氣息的唇急切的壓過來。
閉上眼睛，身體在他手下像一根繃緊的弦。她每一個關節都在用力地去放鬆，可怎麼也做不到。肩胛骨變得更加僵硬，腰線繃成一道平直的弧度，大腿的肌肉在不自覺地收緊。
他感覺到了，手背上一根根青筋突出來，指腹撫上她緊繃的肩線時，力道重了一些。
他忽然停住動作，看著她，眼裡燃著的那層慾火還在燒，可上面浮上一層別的東西。
“怪我…怪我以前對你太壞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過她的鼻尖，嘴唇貼著她的唇邊，潺潺低語：“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幾乎每晚都在想你。”
“你知不知道寢食難安是什麼滋味？”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陣陣灼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臉頰。
“我這輩子都沒有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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