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筷子重重拍在實木餐桌上,緊隨其後是椅子拖拽地面的刺耳聲音。
這頓飯兩人吃的不歡而散,一直到很晚,沈衍都沒有從書房裡出來。
陸清虞樂得自在,洗過澡,去衣帽間裡取東西。看到自己箱子被攤開,裡面的東西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心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她走過去,蹲在地上慌忙翻找起來。
“你在找什麼?”
陰惻惻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她僵硬地回過頭去,看到沈衍立在門口。
他身上裹著浴袍,大片胸膛袒露在外,溼發垂落,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殷紅,指尖捏著一板藥片,問她:“是在找這個嗎?”
陸清虞挪開眼睛,轉回頭來,腦海中一片空白,她一動不動地蹲在地上,等待著暴風雨的降臨。
“怎麼不說話了!”
有東西砸在她後背上,不算重。她偏過頭,看向地板,僅剩的幾粒白色藥片在透明鋁塑板上輕輕震顫著。
沈衍大步上前,一把攥著她的胳膊將人拽起,浴袍因動作太大而更加鬆散。他瞇起眼,咬牙切齒道:“為了不給我生孩子,連自己的身體都要糟踐?”
他的臉在她眼前晃動,手臂被抓的生疼,浴袍的一側卡在肩上,搖搖欲墜。她始終抿著唇,一言不發。
“舌頭被拔了?說話!”又是一聲吼。
她歪著頭看他,“你想聽什麼?難道要我心甘情願生下一個強姦犯的孩子嗎!”
一側胳膊上的束縛被鬆開,接著是一陣勁風從她面前掠過。
積壓日久的怨憤盡數破堤而出,她梗著脖頸迎上去:“你打啊!”
那隻手懸在半空。
“打死我也不會給你生孩子!”
那隻手最終還是落了下來,比疼痛先來的,是耳朵的嗡鳴聲,她下意識捂上臉,可那一側的皮膚,已經沒了任何感覺。
沈衍反手拽住她的頭髮,像是恨極了她,咬著牙,把每一下戾氣都噴灑在她臉上:“陸清虞,你以為你是誰?”
“海城大學畢業生?學位證,我說作廢就能作廢。書法家?如果不是我,你的字一文不值。離開了我,你還能做什麼?”
“昂…”他仰起頭,像是恍然大悟,隨即又點了點頭:“你可以去傍個老男人,反正你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不愁沒人接手。”
“或者繼續坐那輛破腳踏車,就怕到時候人家只會嫌你是個破車!”
她被拽著側過臉,斜睨著那張已經猙獰到面目全非的臉,聲音忽近忽遠的傳入耳中,可每字每句都聽得清楚。
這一刻,臉上的痛感變得微乎其微,心中洶湧的鈍痛已經將一切蓋過。她頭皮被扯的麻木,淚花順著眼尾不停的滑下來:“沈衍,真正糟踐我的人是你!只有你,我詛咒你下地獄!”
“好…好…”他唇角上挑,配上眼尾那抹紅,像是瘋魔了一般,似笑又似哭。
“就算下地獄,我也要拖著你一同陪葬!”
“不想生是吧!那今後你休想離開我身邊半步。”他猛地將人往身前一帶,“我會一直讓你生,十個八個都沒關係,反正我養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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