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我求你，讓他放了我吧…
孫秘書上來時已經是深夜了，一進來便看到沈衍立在落地窗前，指間夾著一支菸。側臉有道血痕，還未凝結仍有細小的血珠滲出。
他眼皮未抬，指了下臥室的方向：“叫醫生過來。”
孫秘書望向走廊盡頭，視野盡頭空蕩蕩的，只有一片冷硬的死寂。
“要嘴嚴的。”沈衍煩躁的吸了一口煙，見人還站在原地未動，隨手將手中的煙盒擲過去，吼道：“要女醫生！”
煙盒擦過空氣，他下意識伸手去接，可最終仍掉到地上。殘存的睏意徹底消散，他才反應過來，立刻拿出手機走到一旁。
他不敢驚動沈家關係網內的人，只得花重金透過隱秘渠道，加急找私人醫生。
聯絡好後，他壓下心底的震顫，勸道：“衍哥，你先去書房避一避，這裡我來處理。”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幽藍的光映得沈衍的眼尾，紅的駭人。他整個人顯得亢奮又緊繃，像是一根瀕臨斷裂的弦。
他手指捋過凌亂的頭髮，將手中的煙按滅在灰缸裡，轉身大步走向書房。
孫秘書知道自己應該先去臥室察看情況，但腳下像灌了鉛似的，無論如何都動不了半步。他不敢揣測裡面發生過什麼事情，未知的慘烈比親眼所見，更讓人心驚肉跳。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突然響起，在這寂靜的深夜中格外刺耳，他急忙跑去開門。
門外的女醫生一身便裝戴著口罩，神情嚴肅，緊繃的氛圍感染了他，他連忙將人迎進屋內，徑直引向臥室。
預想中的狼藉並未出現，他心底稍稍鬆了半口氣，止步在床邊，看到枕間露出一張蒼白到透明的側臉，額角有塊傷痕，在素淨的皮膚上紅的格外猙獰。
女醫生上前先摸了下額頭，見床上的人始終緊蹙著眉，她乾脆的掀開被子。
孫至維見狀連忙轉過身去，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伴隨著女醫生輕柔的安撫聲。
“疼…”這聲音像是被悶在鼓裡一樣，並不大，但在這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他身體猛地一顫，一股無力的酸澀感瞬間席捲四肢。
“先生，要不您先出去下，我給這位小姐上藥。”
聽到醫生的話，他點頭回應道：“好…”
走出去帶上門，門板隔絕了一切聲音。頭頂的白光刺得人眼瞳發澀，他站在門口，試圖理清後續的所有事宜——如何應對今天這情況、如何穩住情緒失控的沈衍，明天的工作安排是什麼？可思緒雜亂如纏亂的麻線，越理越亂。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張臉，淺笑的模樣、泛紅眼眶的模樣，還有喊他至維哥的模樣，一幀幀，清晰得扎人。
開門聲響起，那位女醫生走出來，“這位小姐的外傷基本已經處理了，下面傷的比較嚴重，好在血已經止住了。我把藥膏放在床頭了，標註好了用法，需要每日堅持上藥，那裡的傷會癒合的很慢，近期絕對不能再同房。”
“如果後續出現反覆出血、腹痛或者不適的情況，一定要立刻送到醫院。”
孫至維垂著眼眸，緊繃的一言不發，只頻頻點頭。送走女醫生後，天邊已經翻起一層朦朧魚肚白，漫過沈沈夜色。
他來到書房門口，敲了兩聲便直接開啟門。
書房內煙霧繚繞，四處充斥著菸草味，沈衍仰坐在椅子上，桌面的菸灰缸裡橫七豎八堆滿了菸蒂。聽見動靜，他收回搭在桌沿的腿，直起身來，將指間的煙摁滅，“怎麼樣？”
他喉間乾澀，嘴唇甕動了下，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沈衍眉心頓時蹙緊，抬手抓起桌上的金屬菸灰缸，徑直朝他砸過去，吼道：“啞巴了！你今天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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